第33章 血战辽阳！

早晨六点整。

辽阳城南，鬼子的炮兵阵地发出了第一轮齐射。

“轰轰轰！”

数十门山炮、野炮、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像一群看不见的恶鬼扑向辽阳城。

城墙开始颤抖。

砖石崩裂，碎屑横飞。

一颗炮弹击中城墙垛口，把那垛口炸得粉碎，两个躲在后面的新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炸成了碎片。

另一颗炮弹越过城墙，落在城内的一间民房上，那房子瞬间塌了半边，燃起大火。

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杨青站在城楼后方的指挥部，双手抱头，张着嘴，承受着炮弹爆炸的巨大轰鸣。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只能感觉到身下的城墙在一波接一波地颤抖。

“轰！”

一颗炮弹落在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炸出一个大坑。

碎石砸在他身上，生疼。

他抖掉身上的尘土，抬头看了一眼。

身边，一个年轻的战士正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他的脸惨白，嘴唇哆嗦，眼睛里全是恐惧。

杨青爬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那战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来。

看清是杨青，才稍稍镇定一些。

“怕吗？”杨青大声问。

那战士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杨青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也怕。“

“但是，怕也得打！咱们身后，是咱们的家。”

那战士愣愣地看着他，突然点了点头。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眼睛里多了一丝坚定。

炮击还在继续。

一颗接一颗的炮弹落在城墙上、城内、城门口。

整个辽阳城都在颤抖，仿佛随时会塌掉。

城墙上的守军，躲在垛口后面，躲在墙根下面，躲在一切能躲的地方。

他们紧紧握着枪，有的在发抖，有的在祈祷，有的在默默地流泪。

但他们没有跑。

没有人跑。

因为他们都知道，后面就是他们的家，他们的家人，他们无路可退！

这些新兵，大多是矿工，是农民，是城里的苦力。

他们没有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连枪都是前几天才发的。

但他们都有一本共同的账，鬼子的血债。

王铁牛，抚顺煤矿的矿工，鬼子占了煤矿，他爹因为干活慢了点，被监工活活打死。

他娘去收尸，被鬼子踢断了肋骨，回家躺了三个月也死了。

他一个人跑出来，一路要饭到辽阳，正好赶上招兵。

他当时说：

“李司令，我不要钱，不要粮，只要给我把枪，让我杀几个鬼子就行。”

宋子丹，抚顺黄家沟的农民，鬼子扫荡时烧了他家的房子，他老婆被鬼子糟蹋后跳了井，他带着五岁的儿子跑出来，儿子在路上也死了。

他找到灭倭军时，浑身是伤，眼神空洞，只说了一句话：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杀鬼子。”

还有张老西、李二狗、赵大锤……

每个人背后，都是一笔血债。

此刻，他们躲在城墙后面，听着鬼子的炮声，浑身发抖，但没有人跑。

因为他们要杀鬼子，要给那些死去的亲人报仇。

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

当炮声终于停歇时，整个南城墙己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到处都坑坑洼洼的，好在城墙还算厚实，暂时还没有被轰塌。

硝烟还没散尽，杨青就站起来，吼道：

“进入阵地！鬼子要上来了！”

守军们从藏身处冲出来，扑向城墙垛口。

透过硝烟，可以看见远处，黑压压的鬼子正在逼近。

他们排成散兵线，端着枪，猫着腰，一步一步向前推进。

最前面是端着轻机枪的突击组，后面是步枪手，再后面是抬着梯子和炸药的工兵。

阳光下，他们的刺刀闪着寒光，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一眼望不到头。

至少有两千人。

杨青的心沉了下去，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握紧了枪，吼道：

“弟兄们，放近了打！等我的命令！”

鬼子的散兵线越来越近，当鬼子靠近到七十米。

“打！”杨青一声令下。

城墙上，数百支步枪同时开火！

“砰砰砰砰——！”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鬼子瞬间倒下一片。

但鬼子的反应极快。

他们立刻卧倒，就地还击。

轻重机枪架起来，对着城墙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垛口上，溅起一片片碎屑。

几个战士刚探出头，就被子弹击中，惨叫着倒下。

“不要探出身子！”

李二吼道，“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战士们趴在垛口后面，把枪伸出去，胡乱地射击。

他们没有经过严格的射击训练，枪法很差，很多时候根本打不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