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八百虎贲踏雪去！

凌晨，辽阳城东门外。

天色黑得像锅底，连星星都躲进了云层里。

北风呼啸着刮过原野，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像刀子割。

远处的山峦隐没在黑暗中，只有偶尔传来几声狼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但此刻，东门外却有一队人马在悄悄集结。

八百个人，八百条汉子，静静地站在雪地里。

他们没有点火把，没有大声说话，甚至连咳嗽都捂着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枪，腰间别着手榴弹，背上挎着干粮袋和水壶。

李云龙站在队伍最前面，身上穿着那件从鬼子军官尸体上扒来的军大衣，腰间挎着那把从山本手里缴获的武士刀。

他的脸被寒风吹得通红，但眼睛亮得像两团火，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他的身后，站着燕双鹰和李三。

燕双鹰的左臂还缠着绷带，那是上次战斗留下的伤，还没好利索。

但他执意要来，说“大哥去哪儿我去哪儿”。

李三倒是生龙活虎，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仿佛不是去拼命，而是去赴宴。

对面，站着杨青和他那十二个老弟兄。

杨青的脸色很复杂。

有敬佩，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云龙看着他，忽然笑了。

“老杨，别跟个娘们似的。”

他说，声音沙哑但有力，“不就是去趟奉天吗？”

“老子当年一个人从关内杀到关外，也没见皱过眉头。”

“现在有八百个弟兄跟着，怕什么？”

杨青苦笑：

“老李，你别说得这么轻巧。”

“八百人去打奉天，那是九死一生的事。”

“我......”

“老李，”

杨青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李云龙看着他，没有说话。

杨青继续说：“辽阳这边，你放心。”

“我杨青拿脑袋担保，一定给你守到最后一刻。”

“鬼子来一万，我就挡一万！鬼子来两万，我就挡两万。”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辽阳城绝不会丢！”

李云龙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杨，我信你。”

他顿了顿，又说：

“但是，你要记住一件事。”

杨青看着他：

“什么事？”

李云龙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如果实在守不住，就撤。”

“别硬拼，别把弟兄们的命都搭上。”

杨青愣住了：“老李，你......”

李云龙打断他：“辽阳丢了，咱们可以再打回来。”

“可人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杨青是老子的副队长，你那十二个弟兄是抗联的火种。”

“你们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杨青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又看向那十二个抗联的老弟兄。

“你们几个，跟着老杨好好干！等老子打下奉天，回来请你们喝酒！”

那十二个人齐声应道：

“是！”

李云龙转过身，看着面前这八百个汉子。

八百个人，八百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这些人大多是他的分身，但也有一些是原本东北军的弟兄，他们更加熟悉奉天地形，所以李云龙决定带着他们一起南下。

李云龙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一个一个，认真地看了一遍。

“弟兄们。”

“咱们今天，要去干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去端鬼子的老窝，去打奉天。”

“奉天是什么地方？是鬼子在东北的心脏，那里住着成千上万的鬼子，有当官的，有当兵的，还有他们的老婆孩子。”

“咱们今天，就是要去捅他们的心窝子。”

“有人可能会问，咱们就八百个人，能行吗？”

“老子告诉你们，能行！”

“为什么能行？因为鬼子做梦也想不到，有人敢去打奉天。”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老子这一次偏要去端他们的老窝！”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昂：

“这一趟，九死一生。”

“八百个人去打奉天，可能有一半回不来，可能全部回不来。”

“老子不骗你们，这是拿命去赌。”

“但是，如果赌赢了呢？”

“如果赌赢了，咱们就能拿下奉天！拿下奉天，就相当于砍断了鬼子的脊梁骨！”

“奉天的军工厂，军火库，还有奉天里鬼子侨民的性命，都是我们的。”

他拔出腰间的武士刀，刀身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弟兄们，愿意跟我去的，站首了！不愿意的，后退一步，现在可以离开。”

“老子绝不拦着！”

八百个人，纹丝不动。

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犹豫。

李云龙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热。

“好！”

他吼道，“都是好样的！”

他转过身，面对杨青，深深地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