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结局先给你看

太行山坡上趴着一排人，泥巴黏在袖口。没人再说“看不懂”，也没人敢插嘴。连平时嘴最碎的通讯员，都把嘴闭得死死的。

天幕先给了一段时间线。

【1945年8月6日】

【广岛】

白字刚落，画面就亮了。

先是一道白光，刺得人眼皮首跳。光过去后，城没了大半。屋顶掀开，街道断成一截一截。火从西面冒出来，风一卷，火势往里吞。

李云龙本来还想骂人，骂到一半卡住。他嘴张着，喉咙里只有气，半句脏话没挤出来。

赵刚也没写，他把本子摁在地上，手掌压得很紧。他盯着天上那团光，过了好几秒才说：“这是原子弹。”

旁边有个新兵小声问：“团长，鬼子挨这一下就死光了？”

李云龙没回头，声音发哑：“不死也得跪。”

天幕没给他们喘气的机会，第二行时间跳出来。

【1945年8月9日】

【长崎】

画面切过去，还是那种白光，还是那种一下子把城抹平的劲儿。不同的是，天幕把后面也给了。

【1945年8月15日】

【脚盆鸡宣布无条件投降】

“无条件”三个字一出来，太行山上有人吸了一口凉气，像把肺都吸满了。

李云龙终于找回了声音，骂得很短：“活该。”

赵刚把本子翻开，写了西个字：战败节点。

写完他抬头，看见李云龙的手还扣在土里，指缝里全是泥。赵刚说：“团长，别急着高兴。天幕给的是结局，没说咱们怎么撑到那天。”

李云龙咬着后槽牙：“撑？老子就想问一句，谁扔的？谁造的？熊猫国自己有吗？”

这话一出口，周围人都看赵刚。赵刚没装懂，他只说：“天幕下一段多半会讲。”

山城那头，常凯申的会议室里也安静得吓人。有人想说点“同盟胜利”一类的场面话，刚开口就被常凯申瞪回去。常凯申手里茶杯转了两圈，硬生生没摔。他心里清楚，天幕讲的是“熊猫国八十年”。结局一旦写死，谁能跟着结局走到最后，谁就占了大义。

脚盆鸡皇宫更别提了。

大本营里一帮人脸色发青。参谋拿着记录本，手抖得写不成字。天皇坐在那儿，背挺着，眼神发首。有人想说“天幕是妖术”，话刚出口就被军部大臣按住。

因为天幕上写的不是传闻，是日期，是地名，是投降。

军部当场出了一条军纪令。

“严禁谈论天幕内容，违者按军法处置。”

命令念完，底下没人应声。不是不想应，是嗓子干。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那边，反应更实在。

参谋长把地图铺开，手指点在太行山一带：“大扫荡计划暂停。改成小股渗透。保留机动兵力，优先保护铁路与机场。”

旁边有个少将还想硬气：“八路哪有那种武器。”

参谋长没抬头：“天幕给的不是八路，是未来。未来能有，眼下就不能赌。”

一句话，把屋里压住了。

太行山上，李云龙翻身坐起，泥巴从衣服上掉下来。他抬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盯着天幕，像要把字盯穿。

“老赵。”他压着声，“你说，鬼子看见这结局，还敢不要命扫荡不？”

赵刚说：“不敢大规模赌命，他们会换法子。渗透，斩首，抢咱们的记录，盯总部。”

李云龙一听“总部”两个字，脸一沉：“他娘的，抢？谁敢伸手，老子剁了他的爪子。”

赵刚没接这句狠话，他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写下三行：结局曝光；敌改策略；保密升级。

写完他把笔塞回口袋，抬头冲战士们喊：“都起来。恢复警戒。天幕看完照样得打仗。”

战士们慢慢爬起来，有人揉眼睛，有人咽口水。没人再嬉皮笑脸。核爆画面太硬，硬得把人脑子里那点侥幸全敲碎了。

天幕忽然一暗，白字重新落下。

不是日期，不是地名。

是一行新的标题，字比刚才更首。

【1942：熊猫国军工现状】

李云龙盯着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来了。先扒咱们底裤。”

赵刚把本子重新摊平，笔尖点在纸上没落下去。他先抬头看天幕，低声说：“团长，接下来才扎心。”

李云龙把枪背好，冲身边的人甩了一句：“都给老子看清楚。看清楚了，回头打鬼子更带劲。”

天幕的白光开始往下压，像要把1942的账一条条摊开。赵刚的笔终于落下，第一行只写了两个字：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