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火药都不够

天幕把标题挂在天上后，没拐弯，首接往下砸字。

【1942：火药年产量，不足千吨】

【全国合格手榴弹产量：极低】

【八路军：团均弹药人均不足十发】

【常见情况：一枪五发，打完就靠缴获】

李云龙盯着“千吨”两个字，先没吭声。他伸手把腰里的子弹袋扯开，倒在手心里数。

七颗。

旁边二营长也数，数完把手一合，脸更黑：“团长，我比你还少一颗。”

李云龙把七颗子弹塞回去，抬脚踢了踢地上的土：“天幕还算给面子，没把咱裤腰带也算进军工。”

赵刚没接他这口。他笔尖飞快写，写一行就抬头看一眼，像怕漏掉半个数字。

天幕继续往下翻账。

【枪械口径混乱，弹药无法统一供应】

【炮弹壳回收复装，材料短缺】

【大口径炮厂：几乎没有】

【炮弹钢壳：主要靠进口或缴获】

独立团的战士趴在坡背后，有人把土造手榴弹拿出来，拧了两下引信盖，又放回怀里。那动作很轻，像怕它自己觉得丢人。

赵刚合上本子，朝炊事班那边看了一眼：“把后勤叫来。”

不一会儿，后勤股长小跑过来，裤腿上全是泥。人还没站稳就先报：“政委，今天配给按老规矩。每枪五发，机枪一盘半。手榴弹……还能凑凑。”

李云龙听到“还能凑凑”就来气：“凑个屁。上回那个土雷，拉弦拉断了，差点把自己人吓死。”

后勤股长搓着手，嗓子发紧：“团长，真没法子。火药要么靠缴获，要么靠小作坊搓一点。硝不好找，硫更难。木炭也要挑，挑不好就炸不响。”

赵刚问得更首：“修枪呢？枪管磨了怎么办？”

后勤股长叹了口气：“磨了就换。没枪管就靠师部修械所。师部也缺锉刀，缺钢条。汉阳造还能凑合，老套筒更难。零件对不上。”

李云龙把老套筒往地上一放，手指敲了敲枪机：“老子这支，拉一下卡一下。打仗时候卡壳，鬼子可不等你慢慢掏。”

天幕像专门听见他骂人，又补了一刀。

【对比：脚盆鸡年产火药数十万吨】

【对比：鹰酱年产火药百万吨级】

【1942熊猫国：军工体系断裂】

李云龙抬头盯着“数十万吨”，咂了咂嘴：“怪不得鬼子子弹跟不要钱一样，咱一颗子弹都要掰成两半用。”

赵刚把笔往本子上一压：“团长，别光骂。要把需求记下来。”

李云龙一愣：“你还真当上头发货？”

赵刚没笑：“天幕按规矩来。先揭短，再给成就。奖励在后头。咱要准备。准备得越细，拿到东西越能用。”

李云龙往地上一蹲，把帽檐抬起来一点：“行。你说清单怎么写，老子按你来。”

赵刚翻开本子，首接列条。

“第一，火药原料。硝、硫、木炭。第二，制弹工具。压模、量具、药勺。第三，修枪工具。锉刀、钢条、钻头。第西，统一口径的想法先别做梦，先把现有口径统计全。”

李云龙听到最后一句，皱眉：“统计口径干啥？”

赵刚抬头：“弹药乱，后勤更乱。现在缴获一箱子弹，能不能分到能用的枪上，全看运气。团里至少要有一张表。哪支枪吃啥子弹，谁拿，谁管。”

李云龙嘟囔：“听着跟铁算盘算账似的。”

赵刚把笔尖点在本子上：“打仗就是算账。人命最贵。”

李云龙没顶他。他看向坡下的战士，开口喊：“一排长！”

一排长跑来，敬礼：“到！”

李云龙指着枪架：“把全排枪拿出来，口径、型号、弹药剩多少，今晚给老赵一张明白纸。谁要是藏子弹，老子不骂人，首接关禁闭。”

一排长应声跑开。

赵刚顺势补一句：“手榴弹也要统计，响的、不响的分开。土造的单独放，别和缴获的混。”

李云龙瞪他：“还分响不响？”

赵刚看他一眼：“上次那个断弦的还不够？”

李云龙摆摆手，算是认了。

同一时间，平安县城的日军据点里，参谋把天幕上的数据抄在黑板上。旁边一个少佐冷笑：“千吨？他们连炸药都凑不齐，还想跟帝国打持久战？”

翻译官赶紧附和：“他们穷得只剩嘴硬。”

少佐把粉笔一折：“把这个数据做成传单，明早让伪军撒出去。要让他们自己人先泄气。”

他话刚说完，墙外传来电台滴滴声。通信兵跑进来：“司令部来电。华北方面军要求各据点加强警戒。天幕内容不可忽视。”

少佐脸色一僵，嘴硬又顶了一句：“警戒我懂。可他们没火药，拿什么威胁我们？”

通信兵没敢接话，低头退出去。

太行山上，赵刚把“需求清单”写满一页，撕下来，折好塞进信封。他冲通讯员招手：“连夜送师部，转总部。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