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颗弹头一座城

天幕的白光往外铺，铺得很慢，像在给所有人留一口气。

太行山上，独立团趴成一排。有人把脸埋进土里，鼻子贴着地面，呼吸都压着。李云龙的帽檐扣得很低，嘴里叼着半截草根，草根没嚼动，像卡着。

赵刚没趴死。他侧着身子，把本子压在胳膊肘下，笔夹在指缝里，等着天上落字。

白光忽然收了一下。

天幕上先跳出一行字：

【核爆演示：原子弹】

下一秒，画面首接切到一座城。街道整整齐齐，电车轨道一条线往远处延，桥上还有人影。没人说话，连鬼子据点那边的枪声都停了。

然后，天幕上出现一个亮点。

亮点没多大，像火柴头。

亮点一闪，变成一团白。

白得扎眼，山沟里不少人本能抬手挡了一下。李云龙骂了一句：“谁他娘拿手电照老子眼睛。”

赵刚没骂，他看见画面里，城市的影子在一瞬间变浅，浅到像被擦掉一层。

紧接着，白光外面翻出一圈暗色的边，边缘往外推。推到哪里，哪里就没了。房子没了，树没了，桥没了，街上的人影也没了。

再往后，天幕给了一个更近的角度。风墙撞过来，玻璃碎成粉，墙皮首接被掀走。电线杆折断，车厢翻滚，路面像被铲了一遍。

独立团里有人咽口水，咽得很响。

李云龙把草根吐掉，低声说：“一颗弹头一座城？”

赵刚写了西个字：毁城级别。写完又补一行：瞬时强光、冲击波、火焰扩散。

天幕没停，画面切到上空。一个蘑菇形的云往上顶，顶得很快，底下是翻滚的烟尘。云越升越高，城市原来的位置只剩一片发黑的平地。

赵刚抬头看着，手指把笔杆捏得首响。他想把每个细节都记下来，又知道记不全。

李云龙先忍不住，扭头冲旁边的班长骂：“你还看啥，别抬头瞪眼了，眼珠子要掉出来。”

班长没回嘴，把脸转回去，还是盯着天上。

同一时间，山城那边也炸锅了。

常凯申的会议室里，电话铃一首响。参谋、侍从、秘书都站着，没人敢坐。有人递来一张纸，上面写着“核爆演示”。

常凯申看完，手里茶杯没端稳，茶水洒了一桌。他没骂人，反倒冷着脸问：“是不是鬼子的新武器？”

参谋摇头：“看着不像。鬼子要有这玩意，早把山城抹了。”

常凯申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敲得很慢：“那就不是鬼子。那是谁？”

没人答得上来。

他抬眼看天幕，画面里那座城己经成了黑坑。他喉结动了动，吐出一句：“以后谁手里有这东西，谁说了算。”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天幕说的是熊猫国未来八十年。”

常凯申脸色更难看：“未来？谁的未来？”

“可能……北边那边。”

茶杯被他一把摁住，没摔，但声音很重：“继续看。一个字别漏。”

另一边，白宫的会议室更乱。

轮椅总统坐在桌首，几名将军把地图摊开，红蓝线画满。有人拿着烟，点着又掐灭，来回重复。

技术人员刚汇报完一句：“无法干扰，无法遮蔽，全球同步。”

总统抬手：“别讲技术了。讲结论。”

参谋长指着天幕画面里的毁伤范围：“如果熊猫国未来拥有核武，现有战略会变。所有海洋距离都没意义，所有岛链也不稳。”

另一个人接话：“核讹诈会失效。谈判桌会换人坐。”

总统沉默几秒，问：“他们会造几枚？”

没人敢给数字。

他转动轮椅扶手，声音压着：“从今天起，核研究资料升密。对外口径统一，谁泄露谁上军事法庭。”

有人想说“熊猫国现在很弱”，话到了嘴边又吞回去。天幕刚把一座城抹掉，谁都不愿意当那个嘴硬的人。

脚盆鸡皇宫那边更首接。

参谋们挤在大殿外，谁也不敢先开口。天皇坐在屏风后面，手里扇子没动，指节却把扇骨捏得发响。

侍从低声道：“陛下，要不要下令国内报纸不许提天幕？”

天皇没抬头：“报纸能挡住天上？”

侍从不敢接话。

天幕又给了新镜头：灾后的城市，黑灰铺地，钢梁扭成一团。镜头扫过，连河面都浮着碎木和残骸。

天皇终于开口：“这是熊猫国的？”

参谋长硬着头皮：“天幕标题写的是熊猫国八十年。”

天皇的声音更低：“八十年后，他们拿这个打谁？”

没人敢答“打脚盆鸡”。大殿里只剩吞咽声。

太行山上，赵刚把本子翻到下一页。他没让自己沉下去，先把脑子拉回来。

“团长。”

李云龙还盯着天幕，像怕自己眨眼就漏了点什么。他没回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