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单兵也要接入指挥

李云龙把枪一抬，嘴里咬着字：“盯线的先抓。抓住了，问他们谁领路。”

赵刚先拦了半步：“团长，别急着扑。鬼子敢沿线摸，后头肯定有接应。先把线切开一段，别让他们顺着找到咱的点。”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你这是怕我打？”

“我怕你打得太实在。”赵刚说，“线是咱的命根子，别让他们摸出规律。”

赵刚招呼通信班过来，指着山口那条小路：“把这段线改走右侧坡根。旧线留一小段在外头，接个空盒子，做个假汇聚点。”

通信班长愣了下：“政委，空盒子能骗过测向？”

“骗不骗先不说。”赵刚说，“先让他们把眼睛盯错地方。盯错了，咱就好打。”

李云龙没耐心听细：“行。你折腾线，我去折腾人。”

他点了两个排，又点了一个机枪班：“跟我走。黑皮本带路。记住一句，先抓带头的，别见人就抡枪托。”

黑皮本领着他们绕到山口侧面。路边的草被压过，脚印新，间距整齐，伪装都不差。

李云龙蹲下看了两眼：“鬼子侦察。不是伪军凑数。”

赵刚带着通信班在后头忙。旧线剪断，线头塞进土里。新线贴着坡根走，外面再挂一段假线，故意露出几个固定点。

天幕上还在放单兵终端。屏幕里，一个兵抬手点了两下，地图上就跳出坐标。下一秒，远处火力砸过去。

李云龙抬头看了一眼，嘴里骂：“娘的，一个小兵也能叫炮。”

赵刚把本子摊在膝盖上，没记那些花里胡哨的屏幕，只记流程。

“定位、呼叫、确认、打击、回报。”他念着写下去，“咱没终端，就用土办法顶上。”

他抬头喊通信班长：“从今天起，电台分三级。团里一个主台，营排各一个小台。联络员再走一条腿线。两条都断了，才算断。”

通信班长点头：“暗号呢？”

“简化。”赵刚说，“三句够用。第一句报方位，第二句报目标，第三句报要火力还是要人。别念长篇大论，鬼子爱测向。”

他又加了一条：“每个台都有备用呼号。西小时一换。谁记不住，别上台。”

这边刚立完规矩，前头传来两声短促的鸟叫，接着是一阵轻微的踩草声。

黑皮本趴在石头后头，回头打手势：五个。后面还有。

李云龙把手指一收，几个战士顺着坡往下挪，枪口压得很低。

那队侦察鬼子真沿着线走。一个蹲下摸线夹，一个拿小本子记柱子间距。还有个举着个小盒子，贴着耳朵听。

赵刚看见那盒子，心里一凉：“测向的。”

李云龙嘴里吐出一句：“先把玩盒子的按住。”

他手一落，战士从草里窜出，先扑测向兵。那鬼子反应快，手去摸枪，枪还没抬起来，枪托砸到下巴，人倒了。

剩下几个想跑，刚转身，后头的伏击点开火，子弹打在地上，逼得他们趴回去。

李云龙冲上去，脚踢开一支枪，低声骂：“想顺线摸我？你摸错人了。”

赵刚也赶过来，先看线盒子，再看小本子。上头画了几条线，标了几个点，旁边写着日文。

黑皮本把一个鬼子的衣领扯开，搜出一张纸条，纸条上有个熟悉的标记，像国统区通行证常用的印。

赵刚眼皮跳了一下：“不是单线。有人给他们指路。”

李云龙看见那印，脸立刻黑：“又有王八蛋在外头递话。”

赵刚没让他发火，先把俘虏捆紧：“带回去，交总部。先别打死。现在打死，线断了。”

李云龙不情愿，还是咬住了：“行，听你一次。”

回到临时指挥点，赵刚把天幕画面停在“数据链”那一段，转身把人叫齐。

他没讲大道理，首接拿地上三根木棍摆了个阵。

“主台在中间。”他点一下，“排台在两边。联络员走山沟。鬼子摸线只摸到假点。摸电台只摸到空频。谁出错，自己写检讨。”

李云龙在旁边哼了一声：“检讨顶个屁用。出错我就揍。”

赵刚回他一句：“揍完还得改。揍不改，下次还出错。”

铁算盘也被叫来，抱着账本喘气：“政委，油料和电池要立专账。电台多了，电池消耗快。要不然打着打着就哑了。”

赵刚点头：“你立。每个台发多少，收多少，写清。”

李云龙听着不耐烦，扭头看黑皮本：“鬼子摸线，后头肯定要动路。运输线他们早惦记上了。”

黑皮本点头：“我在山下看见他们测路口，还问老乡哪条路能过车。”

赵刚合上本子，抬头看天幕。天幕画面一闪，单兵终端又出现一行小字，像提醒所有人：

【火力呼叫依赖稳定通信】

赵刚把那行记下，转身对李云龙说：“团长，鬼子要动咱交通线。先别等他们下刀。咱先把路口那几个点清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