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个旅顶你全国

草丛里的战士把炸药捧在怀里，身子贴着地挪。泥巴粘满了袖口，他不敢抬头，只盯着路边那块石头。

装甲车慢慢往前蹭，车头灯没开，发动机哼哼两声又收住，像在听动静。

李云龙趴在另一边坡上，嘴里含着根草茎，抬手压了压。意思很明白：别急。

赵刚在他旁边，手里捏着本子，笔没动。他先看天幕。

天幕的画面还停在坦克群冲锋的那一段，镜头往后一拉，露出后头一长串车队，炮管一根根竖着，像在排队等点名。

白字落下来：

【合成旅火力构成】

【坦克营】

【机械化步兵营】

【自行榴弹炮营】

【远程火箭炮营】

【防空营】

【侦察分队】

【工兵分队】

【保障分队】

下面又补了一句：

【单次火力投送量：可覆盖数十公里】

李云龙看完没说成就，先骂了一句：“娘的，一个旅还带这么多花活。”

赵刚没接他的话，手指在本子上点了点：“后头还有一行，别漏。”

天幕继续往下刷：

【火力密度：一旅顶1942熊猫国全国主力火力总和】

坡上的人没吭声。有人把嘴里的唾沫咽回去，咽得很响。

李云龙把脸从土里抬了半寸，斜眼看赵刚：“老赵，天上说得这么首，你信不信？”

赵刚把那行字抄下去，笔尖顿一下：“信。你看完就知道，为啥叫钢铁洪流。”

李云龙吐掉草茎，低声说：“给老子一个旅，鬼子据点连着拔，卡车连着抢，炮楼连着炸。谁拦都不行。”

赵刚把本子合上：“先别做梦。眼前这辆铁皮车，先让它趴下。”

装甲车又往前挪了半米，车轮压到碎石，咯噔一声。

埋炸药的战士停住，手背一抹汗，抬眼看李云龙。

李云龙伸出两根手指，又慢慢收成一根。意思：再等一步。

就在这时，天幕画面切到单兵身上。一个兵趴在地上，胸前挂着小盒子，手里拿着一块板子，板子上跳着地图和标记点。

白字落下：

【单兵信息终端】

【定位、通联、呼叫火力】

【班排级数据链】

李云龙看得眼皮首跳：“一个兵也能呼炮？”

赵刚把那几行字记得很快：“关键不是板子，是链。指挥链，火力链，后勤链，全连上。”

李云龙咂嘴：“老子现在一喊，通讯员跑断腿。鬼子炮一砸，线就断。人也没了。”

赵刚抬眼看他：“所以总部要你们建火力指挥链。先学口令。先学地图。先学分级指挥。”

李云龙哼了一声：“我会打仗，不会背课文。”

赵刚没跟他抬杠，只把话说透：“不会也得会。等奖励真下来，枪炮到手，没人会用，等于给鬼子送礼。”

这句顶到李云龙嗓子眼，他想骂，又忍住，抬手往前一指：“先送鬼子一份。”

那埋炸药的战士立刻把炸药塞进路边土窝，拉着引线往后滚。滚到沟里，他抬头对李云龙比了个拇指。

装甲车车头刚压到那块石头旁，车身晃一下。驾驶员显然想加油冲过去，发动机咆哮了一声。

李云龙手一落。

沟里“轰”一声闷响，土和碎石喷起，装甲车前轮一歪，车身猛地侧过去，发动机立刻哑了一半，发出难听的刮擦声。

车后跟着的卡车急刹，伪军跳下车乱喊，日军端枪往两边扫。

独立团的枪口同时抬起。

李云龙没喊冲锋，先喊了一句：“打轮子，打人，别打车厢里的货！”

赵刚听见这句，嘴角动了动。李云龙也不是只会莽，脑子里有账。

枪声压低着打，点射为主。一个伪军刚爬到路边想跑，腿一软就栽回去。日军的机枪架起来，刚想扫沟，迫击炮“咚”一声，炮弹落在机枪旁边，碎片把机枪手掀翻。

李云龙趁乱带人贴上去，冲最前头一辆卡车一指：“拆电台，拆电池，别把铁疙瘩砸坏了！”

战士们上手很快，先扯帆布，后掏箱子。有人摸到一块硬壳，拆开一看是电池，抱着就跑，嘴里还嘟囔：“这玩意比子弹还金贵。”

赵刚趴在后头，盯着路口，顺手把刚才天幕里“数据链”那几行圈起来。他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鬼子开始打运输线，说明他们也明白一件事——火力再狠，靠得住的还是后勤。

枪声停得也快。日军留下几具尸体，剩下的往据点方向撤。装甲车还歪在路边，像条翻肚皮的鱼。

李云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冲赵刚咧嘴：“看见没？铁皮车也得吃土。天上那一旅再狠，地上先靠炸药包。”

赵刚走过去，看了一眼装甲车，没急着夸。他先问：“缴获清点了吗？”

“清了。”排长抱着电台零件跑来，“还有两箱子弹，口径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