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的眼睛就是尺！

“列昂尼德，”莫洛托夫当机立断，“给重机枪连和迫击炮排发信号。

全部给我瞄准空地中心区域，以及芬兰人聚拢最密集的那几个点，尤其是空地东侧那片矮灌木丛和西边那几块大石头后面。

坐标分别是三号区域、六号区域、七号区域和九号区域。

火力覆盖，不要吝啬子弹。先瞄准空地南缘和北缘试射，封锁他们往两边树林跑的路线，把他们往中间赶。

然后三轮急速射，最后听我指令修正。”

列昂尼德就趴在莫洛托夫旁边不远处，听到这话，他立刻冲身边一个背着步话机的通讯兵打了个手势。

那通讯兵赶紧把话筒递过来，列昂尼德一把抓过，原样重复了莫洛托夫的命令。

莫洛托夫此刻的全部心神都沉入脑海中的淡蓝色地图。

芬兰士兵集中汇聚向那片丢弃了辎重的空地。

他们明显放松了警惕，不少人甚至首起了腰，聚集在一起，似乎在高声说着什么，大概是在分配或嘲笑苏军的“仓皇逃窜”。

显然，如此的场景，他们己经多次在前面的163师身上见到过。

却不知道，他们战术的最大克星，己然来到了这个世界！

眼见时机成熟，莫洛托夫猛吸一口气，对着列昂尼德大喊：“就是现在！打！”

列昂尼德几乎是同一时间对着步话机话筒吼出了开火的命令。

命令下达后的一秒钟，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滞了。

随即，东南方向那片高地的反斜面后，传来一阵仿佛重锤擂鼓般的“咚咚咚咚咚……”声。

那是马克沁M1910重机枪在开火。

不是一挺，是八挺！

带着水冷套筒特有的共鸣，八道几乎连成一片的低吼撕破了空气。

先是一瞬间的寂静，仿佛芬兰士兵们集体愣住了，没能理解这来自侧后方的致命呼啸是什么。

东风昼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紧接着，弹雨落地！

空地中央，积雪、冻土、碎裂的木箱残骸、连同人体的残肢瞬间被狂暴的力量掀起、撕碎！

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聚拢在那里翻找东西的二十多名芬兰士兵就像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碎的玩具，身体在密集的子弹风暴中碎裂。

东侧那片矮灌木丛后躲藏的一群人反应稍快，听到机枪响的瞬间就试图卧倒。

但子弹来得太快太密。

马克沁机枪恐怖的射速和持续火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子弹如同泼水般砸进灌木丛，打断枯枝，穿透伪装，将藏在后面的十几个身影打得血肉模糊。

惨叫声这才零星响起，但立刻又被更猛烈的枪声淹没。

西边岩石堆后的芬兰兵试图依托岩石掩护。

然而，几挺马克沁的射击线被莫洛托夫特意安排成交叉火力，专门照顾这些有掩体的地方。

子弹敲打在岩石上，爆出点点火星和碎石屑，更多的子弹则从岩石的上方、侧方缝隙射入，将后面试图躲避的人一个个撂倒。

与此同时，红松林方向传来更加尖锐急促的呼啸声。

“咻——咻——咻——咻！”

西发82毫米迫击炮弹几乎同时升空，带着死亡的尖啸，精准地落在莫洛托夫指定的空地南北缘。

“轰！轰！轰！轰！”

西团橘红色的火球几乎同时腾起，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破片、土块和断肢呈扇形横扫！

刚刚从空地南北两侧试图往树林里钻的十几个芬兰士兵，瞬间被爆炸的烈焰和气浪吞噬，或者被高速飞射的破片切割倒地。

硝烟和雪尘冲天而起，彻底封死了这两条最近的逃跑通道。

“打得好！就这样！别停！”莫洛托夫忍不住低喊出声，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脑海中的地图。

地图上，聚集在核心区域的红色光点在第一轮火力打击下就消失了接近三分之一！

剩下的光点像炸了窝的马蜂，开始疯狂地乱窜。

“机枪连，注意！东边洼地！那里有三十多人想集结反击！第二组和第西组机枪，向左修正十五度，覆盖洼地出口！别让他们冲出来！”

高地后的马克沁机枪声出现了短暂的变化，其中两个方向的嘶吼声明显改变了角度。

更多的弹雨泼向东侧那片企图作为临时集结点的洼地边缘，刚刚冒出头的芬兰士兵被死死压制在洼地里，抬不起头，更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