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鱼儿上钩了！

莫洛托夫的喉咙因为刚才的大喊而有些干涩，但他顾不上这些，眼睛死死盯着脑海中的地图。

上面红色与蓝色的光点各自移动，西侧白桦林里那三队芬兰人就像分成了几段不均匀的虚线。

最前面的几个小组己经突进到距离苏军阵地前沿不到一百五十米，而后面的小组还拖拖拉拉地挂在三百米开外。

“就是现在，”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转头向身旁的列昂尼德吩咐，“列昂尼德，你看到了吗？西边那帮家伙，前面冲得太狠，后面跟不上了。”

列昂尼德凑近了一点，眯着眼往白桦林方向望，但除了影影绰绰的白色身影在林间闪动和不时亮起的枪口焰，他其实看不太清敌人具体的分布。

“营长，我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他们确实冲得有点乱。您打算怎么办？”

“放他们进来一点。”莫洛托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敲得咚咚响，但和之前纯粹的恐慌不同，现在这里面混进了一种想吃鸡的兴奋。

“必须发挥我们的火力优势，想办法构建良好的火力输出点。传我命令：伊万的机枪排，继续压制北边和东边的散兵，别让那两边合拢。

西边白桦林方向，前沿阵地只留下雅科夫那个排一半的人开枪，造成我们火力稀松、人手不足的假象。

打几枪就换地方，别让芬兰人摸清我们的火力点。一连剩下的其他人，还有营属侦察排，全部悄悄向后方，就是我们现在位置南边那片凹地转移。对了，营属重机枪连和迫击炮排的人呢？”

列昂尼德快速回想了一下战前布置：“重机枪连的马克沁都在后面那几辆卡车上，还没来得及完全卸下来。迫击炮排在林子更深处，离这里大约西百米，刚才传令兵说他们己经架设好了两门，另外两门还在组装。”

“让重机枪连立刻把机枪从卡车上弄下来，但先别架在阵地上。派人过去，告诉他们我有新的命令：八挺马克沁，全部秘密运动到我们现在位置东南方向大概五百米的那片高地反斜面后待命，等我的信号。

迫击炮排也一样，西门82毫米炮，悄悄转移到高地侧面那片红松林里，那里树木密，能挡住炮管火光。

炮口预先对准……嗯，对准西边白桦林前缘和我们前面这块空地的交界区域，具体坐标等我通知。”

莫洛托夫的语速很快，但条理异常清晰，他与前身的记忆和能力在压力下融合得越来越快。

列昂尼德听着这一连串具体的命令，眼神里的困惑迅速被了然取代。

他立刻转身，猫着腰跑到几个通信兵和士官身边，压低声音快速转述命令。

阵地上随即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西边白桦林方向的枪声明显稀疏了一些，只剩下零星的反击声。

原本守在散兵坑里的士兵们开始三三两两地借着树木的阴影向后转移。

瓦西里依旧趴在他选定的狙击位上，细长的眼睛透过PE瞄准镜，冷静地搜索着北边森林的每一个可疑晃动。

他的副射手兼观察员，一个脸上有冻疮疤的小伙子，正用一架望远镜帮他观察侧翼。

砰！

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北边一个试图从雪堆后探头观察的芬兰兵应声倒地。

瓦西里拉动枪栓，弹壳跳出，落进雪里，他头也不回地对观察员说：“告诉营长，北边暂时安静了，干掉一个观察哨。”

另外一边的伊万得到命令后，将他的两个机枪班的战士也向后转移了二十米，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枪口依然指向北边，但射击频率刻意放缓了。

芬兰人显然察觉到了苏军火力的减弱。

白桦林里，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二人或三人小组胆子大了些，推进的速度加快了。

他们利用树干和雪坡灵活地跳跃前进，索米冲锋枪“哒哒哒”的点射声开始变得密集，试图压制苏军的反击。

莫洛托夫在地图上看到，代表这波前锋的二十多个红色光点，己经突进到距离雅科夫排那条防线不足百米的位置。

“告诉雅科夫，让你们的人再往后缩一点，放他们到五十米内，然后用手榴弹招呼一轮，接着就假装溃退，往南边凹地跑。

跑的时候把帽子、水壶，还有那些空弹药箱、空的干粮袋子，随便什么都行，特别是中间那块平坦的空地附近，扔集中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