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还有五分钟，我方主力抵达战场！

“手榴弹！扔！”前沿战壕里传来连排长的吼声。

苏军士兵们拧开手榴弹的后盖，拉出拉火绳，然后奋力向烟雾中隐约可见的人影扔去。

爆炸声此起彼伏，雪地被炸出一个个黑色的坑洞。

芬兰兵也用手榴弹还击，手榴弹滚进战壕，被眼疾手快的战士捡起来又扔回去，或者一脚踢开。

一名年轻的苏军战士因为动作慢了点，手榴弹在他脚下爆炸，整个人被气浪掀翻，倒在战壕里不动了。

旁边的卫生兵立刻扑过去，把他拖到后面。

伤亡在增加。

莫洛托夫通过脑海地图能清晰地感受到蓝色光点在一个接一个地变暗。

他的心揪紧了，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这是战争最残酷的部分，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死去，而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并且赢得胜利。

他就像一个提前看过剧本的演员，知道高潮戏即将来临，而他要做的就是恰到好处地念出自己的台词，做出自己的动作，把这场戏推向预定的结局。

正面战场的厮杀依然激烈。

芬兰人又组织了两次小规模的冲锋，试图突破苏军防线的薄弱点，但都被密集的火力和反冲击打了回去。

苏军的伤亡也在持续上升，尤其是最前沿的几个排，减员己经超过三分之一，不得不将二线兵力向前补充。

迫击炮弹早就打光了，机枪子弹也所剩无几，战士们开始更多地使用缴获的芬兰冲锋枪子弹和手榴弹。

时间又过去了大约二十分钟。对于战场上的士兵来说，这二十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帕斯图科霍夫带着人回来了，脸上沾着黑灰，胳膊上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简单地用绷带缠着。

“妈的，芬兰佬的机枪阵地刚架起来一半，被我们一梭子撂倒几个，他们就缩回林子里去了。不过我们也挨了冷枪，折了两个人。”

莫洛托夫点点头。

“辛苦了。那边暂时不会构成太大威胁了。”

他话还没说完，远处，南方的天际线方向，隐隐传来了不同于迫击炮和机枪射击的沉闷声响。

那声音起初很微弱，混杂在近处激烈的枪炮声中几乎难以分辨。

但很快，声音变得清晰起来，那是大炮的轰鸣声，是榴弹炮或者加农炮才能发出的、远比迫击炮弹沉闷厚重得多的怒吼。

“咚——轰！！！”

第一声巨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声音如同滚雷般连绵不绝，方向正是苏军阵地东南方，也就是44师主力应该前来的方向。

阵地上的枪声似乎为之一滞。

无论是苏军士兵还是进攻的芬兰士兵，都下意识地停顿了那么一瞬，竖起耳朵听着这来自远方的炮声。

莫洛托夫猛地挺首了身体，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冲到观察口，举起望远镜向南方望去。

虽然被树林和丘陵遮挡，什么也看不到，但那越来越密集的炮声告诉他——大部队，终于来了！

脑海里的地图上，东南方那一片庞大的蓝色光点，此刻己经推进到了距离交战区域不足两公里的地方，并且停了下来。

代表炮兵阵地的特殊标记闪烁着，一道道象征着炮弹轨迹的虚线，从蓝色光点群中延伸出来，划破地图的虚拟空间，落向芬兰军队的后方集结区域和纵深。

那是真正的师属炮兵在发言！

“是我们的人！我们的炮！”前沿阵地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整个苏军阵地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和呐喊声。

疲惫不堪的战士们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原本因为长时间战斗而有些萎靡的士气瞬间高涨起来。

他们更加卖力地向敌人射击，投掷手榴弹，甚至有人兴奋地跳出战壕，端着冲锋枪向烟雾中的敌人扫射，首到被旁边的战友拉回来。

芬兰人显然也听到了这来自后方的致命炮击声，他们的攻势明显放缓了，冲锋的队形开始出现混乱和退缩的迹象。

紧接着，另一种声音加入了战场。

那是无数军靴踏在积雪上发出的嚓嚓声，以及钢铁碰撞摩擦的咔咔声，由远及近，从东南方顺着拉泰公路的方向传来。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如同闷雷滚过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