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演了，给我狠狠的打！

帕斯图科霍夫明白了，脸上露出那种糙汉子咧嘴笑的表情。

“懂了。钓了一上午的鱼，现在该收网了。”

两人正说着，前沿阵地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比之前更猛烈。

芬兰人新的进攻开始了。

这次他们投入的兵力显然更多，不再是先前那种试探性的渗透和骚扰，而是真正的正面强攻。

身穿白色伪装服的芬兰士兵从林地边缘、雪沟里、岩石后面涌出来，形成一道道散兵线，猫着腰，利用地形起伏快速向前推进。

他们的机枪也开始疯狂扫射，压制苏军前沿火力点。

迫击炮弹更加密集地落下来，有几发甚至打到了第二道防线后方，在原本被当做临时救护站的一处雪窝附近炸开，飞溅的土块和雪沫落了满地。

“妈的，来真的了。”帕斯图科霍夫啐了一口唾沫。

“莫洛托夫，下令吧，怎么打？”

莫洛托夫没立刻回答。

红色光点像潮水一样涌向蓝色防线，蓝色光点则稳扎稳打，依靠工事和交叉火力还击。

有几个位置蓝色光点闪烁变暗，意味着出现了伤亡，但防线整体依然稳固。

最关键的是，他能“看”到，在敌方进攻部队的后方，大约三西公里的地方，芬兰人的预备队红点正在向前移动，准备投入战场。

而在更远的东方，大约三西公里开外，一片更庞大的蓝色光点正以缓慢的速度向西移动，那正是苏军第44步兵师的主力部队。

他猛地睁开眼睛，抓起旁边的电话机，摇动手柄。

“尼涅尔！听好了，所有迫击炮，对准我给你的新坐标集火！坐标R2，R3，R4区域，急促射，把剩下的炮弹给我打光！打完立刻向预定备用阵地B区转移，一秒钟都不要耽搁！”

电话那头传来尼涅尔嘶哑的声音：“明白！坐标R2，R3，R4！急促射！转移！”

放下电话，莫洛托夫又抄起另一个专线，那是连接前沿各连指挥所的电话。

“一连长！瓦连京！库奇金！都听着！不演了！给我真打！机枪全部开火，不要节省子弹，打准点！

冲锋枪手准备好手榴弹，敌人进入五十米就扔！

把预备队的反坦克枪也拉上来，对着他们可能集结的石头和树干后面打！

告诉战士们，这是最后一哆嗦，顶住这一波，援军就到了！”

命令通过电话线和传令兵迅速传达下去。

整个苏军阵地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钢铁巨兽，骤然爆发出更强的火力。

所有之前还在“节省弹药”或“留有余地”的火力点全部全力开火。

机枪的咆哮声连成一片，子弹泼水般洒向进攻的芬兰散兵线。

冲锋枪手躲在战壕里，隔着胸墙向逼近的白色身影扫射。

步枪手则冷静地瞄准那些试图架设轻机枪或投掷手榴弹的芬兰兵，一枪一个。

尼涅尔的迫击炮排也发威了，剩下的几十发炮弹被一口气打出去，准确地落在芬兰后续梯队前进的路线上和可能的集结区域。

芬兰人显然没料到苏军还隐藏了如此猛烈的火力。

他们原以为经过几个小时激战，敌人的弹药应该消耗得差不多了，火力也该减弱了，没想到对方像突然换了人一样，打得更狠更准。

冲在最前面的几排芬兰兵瞬间被放倒了一片，后续的士兵冲锋势头一滞，不得不趴在地上或寻找掩体躲避。

但他们的指挥官显然己经杀红了眼，在后面挥舞着手枪催促士兵继续前进。

一些芬兰兵开始投掷烟雾弹，白色的烟幕在阵地前弥漫开来，试图遮蔽苏军射手的视线。

“瓦西里！”莫洛托夫冲不远处的狙击手喊道，“找他们的军官和机枪手！烟幕影响不大，他们总得露头指挥！”

瓦西里抱着他那支缠着布条的莫辛-纳甘，脸紧紧贴在枪托上，通过瞄准镜耐心搜索着。

烟雾确实干扰了视线，但芬兰士兵移动时带起的气流，以及他们在雪地上匍匐前进留下的痕迹，仍然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他的手指稳稳搭在扳机上，呼吸缓慢而均匀。

突然，烟雾缝隙中闪过一个挥舞手枪的身影，似乎在大声喊叫着什么。

瓦西里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远处那个挥舞手枪的身影猛地向后一仰，消失在雪地里。

几乎同时，另外几个苏军狙击手也找到了各自的目标。

一声声沉闷的枪响过后，芬兰人的攻势明显又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