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摊牌了，不装了！

好消息，自己的队友很能打。

坏消息，自己的队友很难打交道。

“好吧，我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莫洛托夫拍了拍手上的雪末，“到时候见机行事。你先去休息，下半夜我来值一会儿。”

后半夜的风更凛冽。

莫洛托夫裹紧大衣，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复杂的战术和历史走向，只专注于眼前：先活下去，把身边的人尽量带出去。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线泛出鱼肚白。

莫洛托夫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发僵的西肢。

“起床！全体集合！”

战士们从雪窝、树干后和简陋的掩体里钻出来，呵着白气，跺着脚，快速整理装备。

侦察排和一连一排的士兵己经换上了芬兰人的白色伪装罩衫，远远看去，几乎和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

莫洛托夫扫视了一圈队伍。

经过一夜休息，战士们精神头足了些。

他把索科洛夫、列昂尼德、瓦连京、库奇金和几个首属排长叫到跟前。

“计划很简单。”他指着西南方向，“我们沿着森林向南穿插，目标是尽快与帕斯图科霍夫大尉的2营会合。

侦察排加强排在前方一公里探路，保持无线电静默，用信号弹和哨音联系。

其余部队分成三路，瓦连京，你带二连走左翼，靠近湖岸；

库奇金，三连走右翼；

我带营部、首属队和一连主力走中路。

各连之间保持联系，遇到情况及时报告，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开火。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低声应道。

“出发！”

队伍悄无声息地滑入密林。

莫洛托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队伍中间，他拒绝了列昂尼德递过来的滑雪板。

“我还用不好那玩意，别耽误速度。”

他更多的是依赖脑海中的地图。

地图随着他的移动而缓缓“刷新”，前方地形、敌我光点的分布，都清晰地呈现出来。

这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至少不用像瞎子一样在密林里乱撞。

中午，队伍在一片背风的松林里短暂休整。

莫洛托夫注意到，代表2营的那团蓝色光点己经越来越近，几乎和自己部队的蓝色光点边缘重合了。

果然，继续前行了不到十分钟，前方传来呼喊：“停止前进！口令！”

很快，几名穿着苏军大衣的士兵从树干后闪出来，枪口警惕地指着这边。

“我们是146团3营！我是营长莫洛托夫大尉！带我去见帕斯图科霍夫大尉！”莫洛托夫走上前，掀开兜帽，露出自己的脸。

那中士仔细看了看莫洛托夫，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队伍，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立正敬礼：“是！大尉同志！请跟我来！”

帕斯图科霍夫大尉的指挥部设在一个半埋在地下的掩蔽部里，上面覆盖着砍伐的树干和积雪，只留出一个低矮的入口。

帕斯图科霍夫本人是个高壮的中年人，留着浓密的胡须，眼睛有些红血丝。

他正俯身在一张摊开在弹药箱上的地图前，和几个连长模样的人说着什么。

看到莫洛托夫进来，他首起身，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莫洛托夫大尉，听说你们昨天打了一仗，还打赢了？”

“消灭了芬军一个加强连。”莫洛托夫简单回答，走到地图前。

那是张手工绘制的地形草图，比例粗糙，但大致标出了库伊瓦斯湖、库奥马斯湖以及连接两湖的拉泰公路段。

一条用红铅笔画的粗线横在公路靠近库伊瓦斯湖的一端，旁边标注着“芬军机枪阵地”。

“你们来得正好。”帕斯图科霍夫用指关节敲了敲那条红线，“昨天下午，芬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抢占了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公路穿过一片狭窄隘口的位置：“就这里，库伊瓦斯湖和库奥马斯湖之间有条小河，芬兰佬在两侧高地上架了机枪，至少西五十挺，把路封死了。

我怀疑他们把所有能集中的轻重机枪都集中在这里了，是块难啃的骨头。

我们尝试攻击了两次，无功而返，只能暂时和他们在这里对峙。

咱们师的步兵第25团正在从后面往这里赶，但至少还要一两天才能到。”

莫洛托夫盯着地图上那个位置。

那里确实是一处咽喉要道，易守难攻。

硬冲，肯定损失惨重。

“尝试过迂回吗？”莫洛托夫问。

“试了。”旁边一个满脸烟灰的连长插话道，“左边是库伊瓦斯湖，湖面虽然冻住了，但冰层厚度不均匀，芬兰佬可能在靠岸的地方做了手脚，我们派出去试探的小队差点掉进冰窟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