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问一句，熊猫国是谁

太行山里，风吹过松针，沙沙响。独立团的战士抬头看着，谁也没先开口。不是害怕，是一时不知道该说啥。

李云龙先憋不住，吐了口唾沫：“熊猫国？哪国？咱们这叫中国。”

赵刚把本子往膝盖上一压，抬眼看了看西周：“别急。天幕用的名字不一定跟咱们现在一样。先记规则。”

他这句话刚落，天幕又跳出一行字。

【盘点对象：熊猫国（1949—建国八十余年）】

【盘点方式：全人类同步观看】

【盘点顺序：先揭屈辱，再展成就】

李云龙盯着“1949”两个字，眉头一拧：“西九年才建国？那咱们现在算啥，打鬼子不算国？”

赵刚没接他这个茬，只把“1949”“八十余年”写在本子上，又划了两道线：“重点是时间跨度。它说八十余年，说明天幕拿的是未来的东西。”

旁边一个老兵嘀咕：“未来的东西给咱们看，鬼子也看？那不乱套了。”

赵刚点头：“就是要乱套。所有人同时知道，等于谁也别想藏。”

李云龙听到“藏”字就不舒服，哼了一声：“我就怕有人想抢。”

他这句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哨声。哨兵从山坡跑下来，喘着气：“团长，鬼子据点那边也在看，有人举着望远镜对天上指指点点。”

李云龙把帽檐往下一压：“让他们看。看完了更好打。”

同一时间，山城那边也乱成一团。

会议室里烟味重，茶杯一排排摆着。常凯申没坐稳，手里捏着电报纸，纸角被他揉出褶子。

参谋长先开口：“委员长，天幕说盘点对象是熊猫国。按字面理解，指的是中国未来某个政权。”

常凯申把茶杯盖子“哒”一声扣回去：“未来？未来也归我中华民国管。把这盘点定性成同盟宣传资源，立刻发通告。告诉全国，天幕内容属于抗战宣传，归政府统一解释。”

有人提醒：“天幕说全人类同步观看，恐怕不受我们控制。”

常凯申眼皮一跳，声音硬了些：“不受控制也得争。舆论一旦落到北边手里，麻烦更大。”

他一句“北边”没点名，屋里的人都懂。有人立刻提建议：“可以派联络组去延安，要求共享记录。对外统一口径。”

常凯申点了点桌面：“就按这个办。再给各战区下令，收集天幕内容，归档，任何人不得私自传播。”

他嘴上说“不许私自传播”，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句：谁先拿到解释权，谁就先占道理。

脚盆鸡皇宫更干脆。

大本营的参谋把天幕字一条条抄下来，摆在长桌上。有人拿尺子比对字形，像要从里头找暗号。

参谋总长拍桌：“先别研究字形。重点是‘八十余年’。未来泄露。任何结局都可能提前暴露。”

另一个参谋皱着脸：“对象叫熊猫国，可能是中国改名后的国家。若他们成功建国，说明我们侵略没有把他们打死。”

这句话说出来，屋里没人接。沉默一会儿，参谋总长换了说法：“立即评估风险。第一，天幕是否会暴露我军部署。第二，未来是否出现毁灭性武器。第三，华北方面军行动是否需要调整。”

有人补了一句：“还要评估心理风险。中国人看见未来成就，士气会涨。”

参谋总长冷笑：“士气涨也要吃粮。把封锁线收紧，扫荡计划先别冒进，盯住他们的指挥部和电台。天幕把未来端出来，我们就抢当下的命门。”

白宫里也有人在骂街。

幕僚拿着记录本，把“1949—八十余年”圈出来，递给轮椅总统：“总统先生，如果这是未来信息泄露，意味着我们可能看到一个国家的完整崛起路径。更麻烦的是，所有国家同时看到。”

总统抬手敲了敲扶手：“先别管他们叫熊猫国还是啥。重点是八十年后。若他们强大到需要盘点，全世界会重新算账。”

军方代表插话：“要不要尝试干扰？”

技术官摇头：“己经试过，完全无效。不是无线电。也不是投影。我们的设备连信号源都找不到。”

总统沉默一会儿：“把记录整理出来。每一条都当成情报。未来的敌友关系，恐怕要改写。”

克里姆林宫同样安静。桌上摆着望远镜和电报码，毛熊高层只说一句：“继续看。别抢着下结论。”

回到太行山，总指挥部的电报从各地飞来飞去。

老总把一叠记录摊在桌上，指着“全人类同步观看”那行字：“从现在起，天幕内容按最高密级。谁敢乱传，军法。”

参谋问：“要不要给部队解释熊猫国是谁？”

老总抬头：“先别解释。解释错了更乱。让赵刚他们先把字记全。规则记全。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