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世界一起看

倒计时从【00:52】往下跳。

李云龙抬头看得脖子发酸，手里的盒子炮还没放下：“老赵，要不要给它来两枪？万一是鬼子挂的布呢。”

赵刚没抬杠，只把独立团的几个排长叫到一块：“枪口别往天上抬。谁乱开枪，回去写检讨。还有，谁也不许往外跑，更不许瞎传。”

李云龙嘴里哼了一声，还是把命令往下传了。战士们把枪口压回山梁外，耳朵却都竖着，连山里风声都听得清。

【00:20】

赵刚把本子翻到第二页，笔尖停了一下。他不爱神神叨叨，可眼前这个东西，解释不了。他干脆换个思路：先把能用的信息抓住，别让人乱套。

太行山的另一头，总指挥部也没闲着。

老总把参谋和通讯员都叫进屋，桌上摊着地图，油灯晃得人眼睛疼。门口的警卫没敢喘大气。

“别光看热闹。”老总指着天幕方向，“每个根据地都要设观察哨。盯住天幕上出现的每个字。记录要两份，一份留本地，一份报总部。用电台报，先用最短的报码。”

参谋点头，拿着纸就往外跑。通讯员抬手敬了礼，转身去换频率。屋里的人都明白一件事：天上那东西不管讲什么，先把主动权攥手里。

同一时间，山城那边也炸了锅。

常凯申的会议室里人挤人，参谋长、宣传口、情报口都在。窗户外头也能看见天幕，整座城的防空警报都没响，因为没人知道该不该响。

“先定性。”有人提议，“可以说是同盟宣传。对民心有用。”

另一个摇头：“不受控制。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舆论会反噬。”

常凯申手指敲着桌面，敲得人心里发毛。他开口时语气不高，但屋里立刻安静：“不管它是什么，先把话语权拿回来。宣传口准备稿子，随时跟进。情报口盯紧北边动静，天上给什么，落地拿什么，不能让他们独占。”

“明白。”几个人齐声。

有人小声补了一句：“要不要联系他们，谈‘共同接收’？”

常凯申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人立刻闭嘴。

东京那头，大本营的气氛更硬。

参谋们站成一排，投影仪搬出来也没用，天幕照得比任何屏幕都亮。有人试着让电台干扰，频率扫了一圈，没动静。再换加密频道，还是没动静。

“不是广播。”技术军官额头见汗，“像是首接出现在天空上。”

大本营当场下了两道令。

第一道，新闻封锁。各地部队严禁讨论天幕内容，违者按军纪处置。

第二道，情报加急。特高课立刻启动，重点盯华北。谁在记录，谁在组织，谁在汇总，一律列为目标。

参谋长把手里的笔折断了，丢进烟灰缸：“如果它泄露军事机密，后果无法评估。”

话说得硬，屋里却没人接。因为他们都看见了天幕覆盖范围。连海面上都一片亮，想躲没地方躲。

白宫里，轮椅总统听完汇报后，让人把实验室的专家叫上来。

一名工程师拿着厚厚一摞记录，声音发干：“我们尝试过电磁干扰，尝试过高频噪声，尝试过光学遮挡。没有效果。天幕不吃信号，不吃电，不吃天气。”

“意思是，”总统用手指敲着轮椅扶手，“现有科技管不了它？”

工程师点头：“管不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有人翻资料，有人写备忘录。总统只说了一句：“把记录归档。把结论写清楚：非现有体系。不要装懂。”

克里姆林宫那边同样在记录，毛熊高层没多话，只让人把观测站全部打开，连偏远地区也不放过。命令很简单：盯，记，别猜。

回到太行山，倒计时己经跳到【00:05】。

李云龙忍不住骂了一句：“还真当上戏台了。”

赵刚没接茬，只把笔握紧。他把第一章写的那行“天幕，覆盖全域，倒计时”圈了一下，又在旁边写了西个字：同步播放。

“同步？”李云龙听见了，“啥意思？”

“意思是，”赵刚说，“不光咱们看见，鬼子也看见，山城也看见，洋人也看见。大家一起看同一场。”

李云龙愣了两秒，咧嘴笑了：“那好。鬼子也别想睡觉。”

【00:00】

天幕上那行白字忽然一闪，倒计时消失。

紧接着，天空像有人拉开一张新纸，字一个个落下来，落得很稳，不急不慢，像在点名。

赵刚先看清了标题，笔尖一顿，随即在本子上重重写下同样一行。

天幕上的字铺满了整个天穹：

【熊猫国八十年逆天改命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