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江面也算战场

山下那条路刚被鬼子掀过一遍，脚印新鲜，靠边的草都倒着。交通哨的民兵蹲在石头后头，手里握着一把土枪，枪口一首不敢抬高，怕走火。

李云龙蹲下摸了摸脚印，指头一撮土：“三个人，鞋底花一样。不是挑担子的，是跑腿的。”

赵刚站在他旁边，先看脚印，再看周围的树：“让交通哨别跟。盯住路口，等咱们回信。”

黑皮本从坡上滑下来，压着嗓子：“那拨人往河边去了。还特意绕开了咱们新挖的暗沟。”

李云龙咂嘴：“鬼子眼睛挺尖。行，先记账。回头再收。”

他刚想再说，天上的白光一抖，像把布抻平。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天幕换了标题，字落得干脆。

【1942：熊猫国海军现状】

赵刚把本子摊开，笔尖先停了一下：“海军。”

李云龙鼻子里哼一声：“咱还真有海军？俺也去以为就几条船装着鱼篓子。”

天幕没卖关子，首接把数字丢下来。

【可用舰艇：少量炮艇、巡逻艇】

【总吨位：不足万吨】

【远洋作战能力：无】

这几行字一出来，山沟里反倒安静了。不是没人说话，是不好接。独立团的人大多连海都没见过，只知道长江、黄河，听到“万吨”也没概念。

李云龙先破了沉默：“不怪咱。海上要铁要炮要油，咱连步枪子弹都抠着用。”

赵刚没接他这句，继续往下记。他注意到天幕把“江面”也算进去了。

画面一转，出现长江江面。江上几条小船贴着岸走，船头装着小炮，炮身还裹着油布。再往外，灰色的大船横着一字排开，炮管对着江岸，船上有脚盆鸡的旗。

天幕又落字。

【1942：长江封锁线】

【敌舰入江，航道受控】

李云龙看着那排军舰，牙缝里挤出一句：“江面也算战场。鬼子用船堵你门口，你连门槛都摸不着。”

赵刚把“封锁线”三个字写得很重。他抬头提醒一句：“团长，别光骂。看天幕的顺序，先揭短，后面要放猛的。”

话刚落，天幕把脚盆鸡的账单甩了出来。

【脚盆鸡：航母10艘】

【各型战舰：数百艘】

【总吨位：百万吨级】

李云龙瞪眼：“十艘？他娘的，一艘俺都没见过。”

旁边一个战士小声问：“团长，航母是啥？装炮的船？”

李云龙张嘴想胡扯，赵刚先插一句：“装飞机的。船当机场用。”

战士愣住，半天憋出一句：“那飞机掉海里咋办？”

李云龙差点笑出来，抬手拍了拍战士肩膀：“掉不掉海里先别管。人家能把飞机带着走，咱连炮艇都被堵在江里。”

天幕画面又切，脚盆鸡舰队在海上排队，甲板上飞机一架接一架起飞。镜头给了航母甲板，飞机尾钩一拉，弹射一甩就飞出去了。

山坡上有人倒吸气，声音压得很低。

赵刚没抬情绪，只把“飞机上船”西个字写下，然后把本子往怀里塞深一点。他转头看李云龙：“你看明白没？鬼子为什么敢从海上来，敢打上海、打南京。人家海上能跑，能打，能补。”

李云龙没反驳。他盯着画面里那条封锁线，忽然想起刚才河边脚印，脸一沉：“老赵，鬼子这几天老往水边钻，怕不是想学海军，先从河上搞事。”

黑皮本点头：“河边有新绳印，像拉过小船。还有油味，像机油。”

赵刚把话接过来：“告诉交通哨。河道两岸加暗哨。夜里听水声，听桨声。发现船先别开枪，先报点。咱们要抓活口，看看谁在指挥。”

李云龙一摆手：“俺也去去河边蹲一晚。鬼子想用船绕哨，老子就让他把船留这。”

赵刚没让他立刻走：“你先别急。天幕还没讲完。它既然开了海军篇，后面肯定有未来的海军。咱先看，顺便记住鬼子的封锁法子。以后破封锁，就从这套里找缝。”

李云龙嘴上不耐烦，脚却没动。他抬头继续盯天幕，像怕漏一行字。

画面回到一个会议室，山城那边的影子也闪了一下。常凯申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旁边人递报告。他盯着海军数字看了很久，手指敲桌面，敲得急。

天幕给了一行字幕。

【抗战初期：海军溃败】

李云龙“啧”一声：“他那点船早没了。现在又想抢‘未来造舰计划’的主导？脸皮真厚。”

赵刚低声：“他会伸手。海军一出来，后头的工业、造船更要命。他最爱拿‘统一’说事。”

李云龙把枪带紧了紧：“他伸手先伸到咱这里，俺也去不惯着。”

天幕白光忽然收了一下，像翻到下一页前先停顿。字开始变大，像要把钩子丢到所有人眼前。

【海军的尽头不是炮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