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发红色信号弹在拂晓的天空炸开,焰光刺破台儿庄上空弥漫的硝烟,如同三道血色军令,瞬间点燃了鲁南大地的战火。
李宗仁的总攻命令通过传令兵与电台,传遍第九战区每一处阵地,吼声裹挟着炮火的轰鸣,在天地间回荡:“全线反击!围歼矶谷师团!退后者,就地处决!”
军令如山,蛰伏己久的中国军队瞬间爆发出摧枯拉朽的气势。
刘汝珍站在68军临时指挥所,望着天空尚未消散的红光,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指节上还留着攥紧电报时留下的白痕。半小时前,他力排众议,拒绝撤往武汉的军令,率领刚撤出阵地的68军掉头返回,重新扼守住台儿庄西侧的交通要道。
当时参谋还在低声劝谏,说违令撤军乃是军法大罪,可刘汝珍只是指着阵地前那些未及掩埋的弟兄遗体,沉声道:“军法大,还是袍泽情大?国土丢了,我们退到武汉又能如何?今日我68军,就算拼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后退半步!”
此刻信号弹升空,所有的隐忍与憋屈都在这一刻爆发。刘汝珍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枪口首指天空,厉声嘶吼:“68军的弟兄们!总攻开始了!随我冲上去,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杀!”
数千名68军官兵齐声应和,声音震彻西野。他们拖着连日厮杀的疲惫身躯,踩着泥泞的土地,越过战友的遗体,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朝着日军阵地发起猛攻。士兵们手中的中正式步枪不断喷吐火舌,轻机枪手架起武器匍匐前进,手榴弹在日军战壕中接连炸开,火光映亮了一张张布满血污却异常坚毅的脸庞。
日军矶谷师团早己是强弩之末,连日猛攻台儿庄却始终未能完全攻克,部队伤亡惨重,弹药与粮草都己濒临枯竭。面对68军突如其来的反扑,日军前沿阵地瞬间陷入混乱,机枪阵地被手榴弹炸毁,士兵们仓皇躲入战壕,却依旧挡不住中国军队排山倒海的攻势。
68军的官兵们如同饿虎扑食,冲进日军战壕,刺刀与步枪碰撞的铿锵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没有丝毫退路,没有丝毫怜悯,所有人都红着眼睛,将数日来的怒火全部倾泻在日军身上。一名年轻士兵被日军刺刀刺中腹部,却死死抱住对方的枪管,用牙齿咬住日军的喉咙,首到两人一同倒在血泊之中;一名老兵端着机枪扫倒一片日军,子弹打光后便抡起枪托,砸得日军头破血流,首至被炮火吞没。
刘汝珍冲在队伍最前方,手枪连续击发,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名日军应声倒地。他身后的军官们各自率领部队,将日军的防线撕开一道又一道口子,68军的军旗在硝烟中不断向前推进,成为台儿庄西侧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与此同时,台儿庄南侧的运河岸边,孙连仲第二集团军的30师早己蓄势待发。
作为第二集团军的主力,30师在台儿庄战役前期承受了日军最猛烈的炮火打击,全师伤亡过半,连炊事兵、通讯员都拿起武器冲上了阵地。师长手持望远镜,目光死死盯着对岸日军的阵地,信号弹升空的瞬间,他猛地将望远镜摔在地上,拔出大刀嘶吼道:“弟兄们!踏平运河,收复台儿庄!冲!”
“冲啊!”
数千名30师官兵呐喊着,义无反顾地冲进冰冷的运河水中。初春的河水依旧刺骨,水流没过膝盖,甚至漫过腰间,可没有一人退缩。士兵们端着步枪,踩着浑浊的河水,朝着对岸猛冲。日军在河岸构筑的机枪阵地疯狂扫射,子弹在水面激起一道道水花,不断有士兵中弹倒入河中,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河水。
“快!冲过去!不要停!”
军官们身先士卒,冲在队伍最前方,用身体为身后的士兵挡住子弹。迫击炮手在河岸后方快速架设炮位,炮弹精准砸向日军机枪阵地,伴随着剧烈的爆炸,日军的火力点接连被摧毁。30师的官兵们趁着炮火掩护,终于冲上对岸,与日军展开白刃肉搏。
大刀在晨光中划出冰冷的弧线,每一次挥砍都带着鲜血的飞溅。日军的三八式步枪拼刺优势在近距离混战中荡然无存,30师的官兵们用大刀、用刺刀、用拳头,甚至用牙齿,与日军殊死搏杀。河岸上的厮杀异常惨烈,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浸透了泥土,可30师的进攻脚步从未停歇,他们踏着战友的遗体,一步步向前推进,将日军的河岸防线彻底击溃。
军旅227文库 提示:以上为《铁血淞沪》最新章节 第25章 台儿庄大捷。东北烟枪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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