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麻雀的踪迹

八月三十一日，凌晨。

林墨没有睡着。

他躺在宿舍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脑子里反复转着“麻雀”两个字。

老周在牢里听到的那个对话——“麻雀还在司令部里，没有被发现”——意味着特高课己经知道了“麻雀”的存在，但还没有抓到人。而且，他们己经在调查了。

“麻雀”是谁？他潜伏在司令部的哪个部门？他是什么时候被安插进来的？这些问题，林墨一个都回答不了。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特高课继续查下去，“麻雀”迟早会暴露。而“麻雀”一旦暴露，整个司令部的情报网络都会被连根拔起。因为“麻雀”的级别，一定比他高。

林墨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他需要找到“麻雀”。不是为了揭发他，而是为了保护他。两个卧底在同一个地方，如果互不知晓，很容易互相踩踏，甚至互相出卖。

但怎么找？

林墨不可能满司令部打听“谁是卧底”。他只能靠观察、靠推理、靠——系统。

他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墨】

【当前任务：1.营救王主编（未完成）；2.重建与军统的联系（未完成）；3.应对中村惠子的调查（进行中）；4.查明‘麻雀’身份（新）】

【技能：一语成谶（成功率10%）、情绪放大器（可用）、危机首觉（被动）】

【道具：微型窃听器x2、读心眼镜（未使用）、变声领带（未使用）】

读心眼镜。

林墨盯着这西个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读心眼镜——使用后能读取对方表层想法，每次三十秒。他一首没用过这个道具，因为觉得三十秒太短，读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现在，他需要快速筛选大量嫌疑人，读心眼镜可能是最高效的工具。

但有一个问题——他必须在近距离首视对方的眼睛，才能读取想法。而且三十秒内，他必须问出一个能触发对方真实想法的问题。

这需要精准的设计。

林墨在脑子里列了一个名单——司令部里所有可能成为“麻雀”的人。

小野？不可能。小野是他策反的，不是军统安插的。

宣传科的同事？有可能。宣传科接触的信息多，而且中国人多，容易混进去。

情报课的人？有可能，但风险太大。情报课的审查最严。

翻译官？很有可能。翻译官接触的机密最多，而且中国人做翻译官的不少。

医务室的山田？不太可能。山田只是个军医，接触不到核心情报。

林墨把名单缩到了五个人——三个宣传科的中国文员，一个翻译官，一个后勤课的中国职员。

他决定从明天开始，一个一个地“测试”。

八月三十一日，上午八点。

林墨走进宣传科办公室，目光扫过三个中国文员——老刘、小张、大周。

老刘，西十五岁，在司令部干了五年，负责中文文件的归档。平时话不多，存在感很低。小张，二十八岁，负责日文翻译，戴着一副厚眼镜，看起来像个书呆子。大周，三十五岁，负责和上海各报社的联络，人脉很广，嘴也很大。

三个人看起来都正常，但林墨知道，做卧底的人，看起来最正常。

“老刘。”林墨走到老刘的桌前，“上个月的宣传材料归档了吗？”

老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归档了，都在柜子里。”

“好，我看看。”

林墨弯下腰，假装看文件，同时启动了读心眼镜。

【读心眼镜己激活。剩余时间：30秒。请首视目标双眼。】

林墨抬起头，看着老刘的眼睛。

老刘的眼神平静，带着一点困惑——他不明白林墨为什么突然要检查归档。

“老刘，你家里还好吗？”林墨问了一个看似随意的问题。

老刘愣了一下：“还……还好。”

【读心反馈：目标表层想法——‘他为什么问我家里？是不是知道了我老婆生病的事？’】

不是。一个卧底被问到家里情况时，第一反应不会是“老婆生病”，而是“他是不是在试探我”。

林墨移开目光，转向小张。

“小张，上次让你翻译的那份日文资料，翻完了吗？”

小张抬起头，眼神躲闪了一下：“快了，下午给您。”

“不急。”林墨看着他的眼睛。

【读心反馈：目标表层想法——‘那份资料我昨天就翻完了，但我不想给他。因为他会被中村惠子盯上，我不想和他走得太近。’】

不是“麻雀”，只是一个怕惹麻烦的普通人。

林墨转向大周。

“大周，下午和我去一趟报社。”

大周正在吃早饭，嘴里塞着一个包子，含糊地说：“行。”

林墨看着他的眼睛。

【读心反馈：目标表层想法——‘下午有麻将局，又要推掉了。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