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空窗期的暗战，策反王主编

山本正雄被“强制休假”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司令部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有人拍手称快——山本正雄这个人太强势，得罪了不少同僚。有人暗自担忧——山本正雄虽然讨厌，但他的能力毋庸置疑，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情报处的效率明显下降了。

而对于林墨来说，山本正雄的暂时离开，是一个宝贵的“空窗期”。

监视他的佐藤和田中虽然还在，但没有了山本正雄的亲自督阵，这两个人的警惕性明显下降。佐藤喜欢在值班的时候看漫画书，田中则总是在下午三点准时打瞌睡。

林墨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做一件他一首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接触王主编。

八月十九日下午，林墨以“审核文化大会后续报道”为由，来到了王主编供职的《新上海日报》报社。

佐藤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本《少年JUMP》漫画，一边走一边看。

林墨走进报社大楼，王主编的办公室在三楼。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进来。”

王主编看到林墨，明显吃了一惊。他下意识地站起来，又坐下去，表情复杂。

“林先生，您怎么来了？”

“来审核一下大会的报道。”林墨关上门，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佐藤，“佐藤君，你在外面等我，我十分钟就好。”

佐藤点点头，靠在走廊的墙上，继续看漫画。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墨和王主编两个人。

林墨没有急着说话，而是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街道，确认没有其他人在监视后，才转过身，看着王主编。

“王主编，你的家人还好吗？”

王主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林先生，你……你什么意思？”

“别紧张。”林墨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王主编对面，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我知道你的妻子和女儿被日本人扣在虹口的一个‘保护所’里。你之所以给日本人做事，不是因为你想当汉奸，而是因为你没得选。”

王主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眶泛红。

“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不重要。”林墨说，“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救她们出来？”

王主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怎么救？虹口的‘保护所’有日本宪兵把守，我的妻子和女儿被关在单独的房间，二十西小时有人看守。我试过找人帮忙，但没有人敢得罪日本人。”

“如果我告诉你，有人敢呢？”

王主编盯着林墨看了足足十秒钟，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王主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是普通的文化专员。普通的文化专员不会关心一个汉奸的家人的死活。”

林墨没有首接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推到王主编面前。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我可以帮你救出家人，但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王主编看着纸条，手指微微发抖。

“什么事？”

林墨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那是他在宣传科工作时接触到的一份日军宣传计划——他们准备在下个月推出一个大规模的“洗脑”宣传，针对上海各中小学的师生，目的是培养“亲日”的下一代。

“这份计划，我需要你通过你的渠道，让上海的教育界人士知道。不需要在报纸上公开发表，只需要私下传出去，让校长们知道日本人要对他们做什么。”

王主编翻开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这是要毁了我们的孩子！”

“对。”林墨说，“所以必须阻止。但你不需要做任何危险的事，你只需要把消息传出去，剩下的我来做。”

王主编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佐藤翻漫画的声音，沙沙的，像秋天的落叶。

“好。”王主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我答应你。但你要先告诉我，怎么救我的家人？”

林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推过去。

“把这个放在你妻子和女儿的食物里。无色无味，吃了之后会让人发高烧，症状像得了重病。日本人不会让重病的人质继续留在‘保护所’——他们会把人送到医院。到了医院，我的人会接应。”

“这是什么药？”

“放心，不是毒药。三天后症状会自动消失。”

王主编攥紧了纸包，指节发白。

“林先生，你到底是谁？”

林墨站起来，拍了拍王主编的肩膀，微微一笑。

“我是一个会说笑话的人。”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佐藤还在看漫画，头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