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们在九号井!” 翻译官的尖叫混着子弹上膛声传来。石头猛地拽着小志钻进岩壁裂缝,裂缝深处竟别有洞天 —— 五六个浑身煤灰的工友正在煤油灯下分拣雷管,墙角码着用煤矸石伪装的炸药箱。老井叔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往他手里塞了把磨得发亮的薄刃:“你姐夫说你识字,晚上在运煤车刻暗号,箭头朝西是安全,朝东有狼狗。”
小志上了几天私塾,拢共认识千把字,倒是比一个字不识强多了。只要不是复杂的字,他都认得,有些字他不认识但也能猜个七八分意思。比如凡是三滴水偏旁的,他认为与水有关系的,火子偏旁的都是与煤有关系。
矿井的夜格外漫长,小志跟着石头趴在运煤车底时,大黄正蜷在煤堆表面,借着鬼子探照灯的余光打盹。当第一辆煤车碾过铁轨接头处的三颗石子(这是他们约定的警报信号),黄狗突然翻身跳起,前爪扒住车厢边缘,喉咙里发出类似幼犬求助的呜咽。守井口的鬼子士兵咒骂着踢来,它却灵活地躲开,顺势撞翻了堆在一旁的警示灯。
“八嘎!” 怒骂声中,小志感到运煤车突然颠簸 —— 是石头在车底用匕首划破了油管。黑色的机油顺着车辙流淌,在月光下泛着黏腻的光。大黄趁机咬住士兵的裤脚往黑暗里拖,待对方反应过来,五辆装满炸药的煤车己顺着轨道滑向鬼子储煤仓。小志趴在老巷通风口,看着远处腾起的火光映红矿井井架,突然发现大黄不知何时叼着个骷髅,正坐在最高处的钢梁上,像座永不倾倒的守望塔。
老井叔的手掌按在他颤抖的肩上,小声说,这小畜生还真懂人呢,真是条好狗.小志有些得意,那是当然,咱家大黄可是一等一的岗哨.大黄吐着舌头,对小志夸赞表示很欢喜。煤渣混着血渍的触感让小志想起姐夫最后的体温。想起姐夫为了他和另外三个工友,把命交给了鬼子,他心里生出一大些悲壮,一定要活出个人样,做一个杀鬼子的一等一好手,把这些害人的鬼子给赶尽灭绝,巷道深处传来工友们压低的欢呼声,夹杂着大黄短促的吠叫 —— 那是胜利的信号。
此刻的矿井不再是吃人的黑洞,每一块煤矸石都成了抗争的砖石,每一道通风巷都通向希望的出口。小志摸了摸藏在衣襟里的矿图,指尖划过姐夫用血写下的 “活着” 二字,忽然明白自己早己和这片土地、这些带着伤疤的人们,还有这条通人性的黄狗,融为了比煤层更坚硬的整体。
小志第一次走进煤矿食堂,食堂工魏先禾正端着一蒸笼馒头,冒着腾腾热气,小志吞咽着贪馋的口水,白面馒头的香气实在,魏先禾见他面生,问了一句,哎哎你是哪旮旯来的人?
小志回答,小姐姐,咱是大中华来的,可否赏一个白面馒头。小志一眼瞅着了魏先禾,就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可以叫一见如。魏先禾瞅瞅周边没人塞了两个烫手的馒头给他,努努嘴叫他赶紧走,被鬼子看见就不妙了。
魏仙禾接了她父亲的班,她父亲是矿区老职工,前几年因病去世了,她家是越州嘉兴的,祖上几代都进入陶庄煤矿工作,以中泰煤矿为家,她还有个哥哥叫魏先宝,父亲把他安排在煤矿当会计员。
煤灶台上的铁锅咕嘟冒泡,魏先禾用长柄木勺搅动着白菜帮子,她负责伪军和矿工们的伙食,鬼子士兵的伙食也归她管,鬼子头头的伙食由鬼子的人自己管了,相对来说鬼子头头的伙食要丰富得多,肉食什么占的比例大多了。她掀开笼屉,热气里浮出几个歪歪扭扭的菜窝头,她忙着往竹筐里装,突然听见后厨木门传来三声轻叩,与母亲在馄饨摊敲梆子的韵律一样。
“魏师傅,送中班饭!” 伪军的吆喝声撞开风雪,魏先禾迅速将写着 “西巷渗水” 的纸条塞进窝头底,外面裹层腌萝卜叶。她挑起装着二十个窝头的竹筐,筐底夹层里藏着用油纸包好的矿图碎片,那是小志昨夜在九号井巷标注的密道位置。小志大字识了两箩,关键时候还真管用。
军旅227文库 提示:以上为《铁血归田从战神到村主》最新章节 第6章 完美联合。作者守田人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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