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声东击西夺粮仓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破布，慢悠悠罩住临城县城。

赵宏志蹲在城隍庙的残碑后，指尖在城防图上划出两道交叉的弧线 —警备处的炮楼亮着探照灯，而三街之外的弹药库，只有两个哨兵抱着枪打盹。

“老婆子带二队，用鞭炮和铁皮桶闹警备处。”

熊孩子小志竟然叫俺老婆子，打了几回胜仗，看把他嘚瑟的：“小志熊孩子，我听你的，你别骄傲哈，我跟你说骄兵必败，我警告你。”

宏志把半截蜡烛头摁在图上的警备处位置，火苗舔着纸页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记住，要让鬼子觉得咱们非拿下炮楼不可。”

魏先禾接过他递来的信号枪，枪管上还缠着昨天缴获的鬼子绑带：“放心，保证让他们的电话线忙得冒烟。”

三更天的梆子刚敲过第一响，警备处突然炸开锅。

二队战士把鞭炮塞进铁皮桶，在巷子里来回拖拽，爆炸声混着 “缴枪不杀” 的呐喊，惊得炮楼里的机枪盲目扫射。

龟田次郎的亲信松井少佐正搂着汉奸送来的花姑娘喝酒，闻言摔碎酒杯：“八嘎！调一个小队增援警备处！”

赵宏志盯着城墙上移动的手电筒，突然吹灭手中的烟蒂。

主力队员如泥鳅般滑过结冰的护城河，他让两个战士搬来粪桶，故意泼在弹药库后门 —— 哨兵嫌臭，缩在门房里不肯出来。

“《孙子兵法》说‘利而诱之，乱而取之’。” 他低声对小石头笑，手里的撬棍己撬开了锈蚀的门锁。

仓库里的煤油灯亮起来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靠墙的木箱堆到屋顶，掀开的箱盖里露出崭新的三八大盖，墙角的麻袋鼓鼓囊囊，撕开个小口就滚出黄澄澄的子弹。

魏先宝扛起一挺歪把子机枪，枪管上的蓝钢映着他的脸：“他娘的，龟田这老小子藏得够深！”

“快搬！” 赵宏志踹开另一个仓库门，罐头堆成的小山差点把他绊倒。牛肉罐头的铁皮在月光下闪着银光，有个新兵急得用刺刀撬开一罐，油星溅在棉裤上也顾不上擦。

当警备处的爆炸声渐渐稀落，松井才惊觉上当，可等他带兵冲到弹药库，只剩下满地空箱和墙上用刺刀刻的字：“多谢皇军送年货 — 八路军沧澜河支队”。

队伍在黎明前撤出县城，驴车和独轮车组成的长龙在雪地里蜿蜒。

魏先禾数着缴获清单，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步枪三百二十支，机枪十二挺，子弹五万发，罐头够全支队吃一个月！”

小石头举着个鱼罐头跑来，铁皮边缘还沾着鱼肉：“伙计，这上面画的大鱼跟魏山湖的鲤鱼一样肥！”

赵宏志靠在棵泡桐树下，看着战士们互相抛接罐头，那支流行在部队里的歌曲响在了耳边—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没有吃没有穿只有那敌人送向前…”

魏先宝把新缴获的望远镜递给他，镜片里映着初升的太阳，把雪地照得一片金黄：“下一步去哪？”

他调准焦距，望向陶庄方向：“找个暖和地方，让弟兄们好好吃顿饱饭。”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马蹄声。赵宏志警觉地握紧腰间的手枪，望远镜里，鬼子骑兵扬起的雪雾如幽灵般逼近。

他知道，松井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惨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看着战士们疲惫却坚定的眼神，他将《孙子兵法》重新揣进怀里，低声下令：“准备迎敌！”

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赵宏志眯起眼睛，仔细分辨着马蹄声的方位。

战士们迅速在雪地里摆出防御阵型，新缴获的枪支在冷冽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他摸了摸怀里的《孙子兵法》，书页己被汗水浸得发潮，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应敌之策，此刻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全队的生死存亡。

马蹄声越来越近，雪地上的鬼子骑兵己清晰可见。

赵宏志快速分析着敌我态势，鬼子骑兵机动性强，而己方刚经历一场激战，战士们体力消耗巨大。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对身边的魏先宝说：“不能硬拼，咱们得边打边撤，把他们引到芦苇荡深处！”

魏先宝点头，立刻将命令传达下去。

战士们且战且退，脚步在雪地上留下凌乱的痕迹，故意引得鬼子骑兵穷追不舍。

寒风呼啸，子弹擦着耳边飞过，赵宏志紧盯着身后追兵，时刻关注着队伍的后撤速度，盘算着何时将鬼子引入芦苇荡的最佳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