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山湖的风裹着血腥气掠过刑场,箫能的枪口对准三个跪地的珑瓜寨汉子,王大猛黑着脸,眼看着自己带的兄弟出了这几个败类,他想保也难以启齿。逃兵们的绑绳浸透冷汗,其中一人裤腿还沾着三天前战场的泥浆。“临阵脱逃,按令当斩!” 箫能的手指扣紧扳机,却在枪响前被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按住。
“且慢。” 首长拄着枣木拐杖从阴影中走出,军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们为何逃?” 颤抖的抽泣声中,年纪最小的逃兵扯开衣襟 —— 溃烂的伤口爬满蛆虫,“副队长,俺疼得实在拿不动枪……” 箫能的瞳孔骤缩,想起这少年曾在火牛阵中为他挡过子弹。
首长弯腰解开自己的急救包,亲自为伤员清创:“当年红军长征,有战士冻掉脚趾仍咬着牙走。可谁要是病得爬不动,队伍宁可放慢三天,也要抬着他过雪山,因为我们战士的命是宝贵的!” 他的声音忽然哽咽,“湘江血战,我的班长肠子流出来,用绑腿缠紧继续打,临终前只说‘别管我,带着穷人翻身的火种活下去’……”
月光爬上刑场的木桩,映出沧澜河支队众人肃穆的脸。赵宏志握紧改良步枪,想起首长教他的 “子弹要听呼吸”;小石头着怀里藏电台的柳条筐,老井叔的烤红薯仿佛还留着余温。“八路军不要强扭的瓜。” 首长掏出几块银元放在逃兵掌心,“想走的,路费管够;留下的,跟着我们打鬼子、分田地。”
珑瓜寨的汉子们突然齐刷刷磕头,额角撞在碎石上渗出鲜血:“俺们不走了!您老让俺想起老家饿死的娘,她临死前也说‘苦日子会过去的’……” 魏先宝默默收起枪,对首长的宽大处理感到很激动,大领导就是大领导,胸怀就是比你老箫宽广,箫能这家伙虽然也是个打仗的能手,但总是太严厉了,咱们都是老百姓,没法子才走上了打鬼子的道路,要是按照八路军的纪律来要求,也要慢慢来。
先宝想起妹妹魏先禾常说的 “八路军为老百姓打天下”,才收到了老百姓的无比爱戴。此时芦苇荡传来夜枭的长鸣,却掩不住战士们此起彼伏的宣誓:“跟着八路军,为穷棒子打天下!”
夜风吹散了刑场的血腥气,取而代之的是军民相依的暖意。天刚蒙蒙亮,沧澜河支队的战士们便没闲着,赵宏志带着几个年轻战士,扛着锄头帮魏山湖周边的村民修补被鬼子毁坏的田埂,昨日的逃兵也主动加入,抡起铁锹铲土,大家都是农民出身,干起活来得心应手。
村里的百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沧澜河支队的跟咱就是贴心,不但从鬼子手里救我们,还帮我们田里的农活都干了,人家对咱好,咱也要对人家好。凡是沧澜河部队的事,就是咱们陶庄老百姓自己的事,没粮食啦,只要咱们有就不能让我们的恩人饿着,没有鞋子穿,咱发动妇女们给他们做。
小石头的表叔歪头老林领着几个妇人,提着自家蒸的玉米面窝头、熬的小米粥,送到战士们手中,粗糙的手握着战士的手,反复念叨:“孩子们,多吃点,有力气才能打鬼子。看你们想鞋都前露脚趾后路脚跟,走起山路要磕着脚的,你等着叫我家婆娘给你做一双!”
小石头表婶娘林大婶子,带着村里的姑娘们,坐在晒谷场的石凳上,一针一线缝补战士们磨破的军装,针脚细密,藏着满满的心意。
首长带着箫能,挨家挨户看望村里的老人和伤员,给困难户送去粮食和药品,亲自为独居的老人挑水、劈柴。乡亲们啦,可有什么难处,有了就说出来,咱们一起面对。
村民吴大旺的孩子得了急性脑膜炎,发着高烧,吴大旺夫妻两个眼望着孩子被烧得嘴唇干裂,炭火一样烙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就去沧澜河找赵宏志队长:“赵队长,救救我家孩子吧。”
赵宏志也不是医生,他怎么救你家孩子,这不是胡闹吗?但赵宏志当时派了两个小兵,连夜背着孩子,翻过高山去寻咱们的战地医院,一路上踩积雪、踏荆棘,半点不敢停歇,首到孩子脱离危险,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营地。
战士们守着村子的岗哨,日夜巡逻,不让鬼子有可乘之机;村民们则主动为队伍送情报、做向导,把自家的地窖腾出来给战士们存放粮食和武器,甚至有人主动把自家的独轮小推车借给战士们运送物资,谁家有耕牛也不吝啬牵出来,给队伍使唤。
军旅227文库 提示:以上为《铁血归田从战神到村主》最新章节 第42章 鱼水情。作者守田人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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