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营地临时搭建的救护棚里,映得赵宏志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浅红。他刚从鬼门关闯回来,连日的高烧与咳血几乎榨干了他的力气,此刻身上还盖着两床厚棉被,却依旧忍不住微微发颤。
“宏志,你刚好转,可不能乱动!”魏先禾端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走进来,见他正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连忙上前按住他,语气里满是焦急,“大夫说了,你得静养,至少再歇半个月才能下床。”
赵宏志却一把推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急切,好像他己经躺了一年半载了:“先禾,憋死我了,我躺多少天了?前线的弟兄们还在跟鬼子拼命,我怎么能窝在炕上?”
他说着,又挣扎着想要起身,胸口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肩膀发抖,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先禾眼眶一红,连忙放下粥碗扶住他:“宏志,你急得像失了火一样干啥子,等你好了,有的是仗打!”
赵宏志摆了摆手,喘着气说道:“不行,现在正是关键时候,鬼子换防后肯定还会来捣乱,这还了得。”他说着,伸手摸向枕头底下,那里藏着他的步枪,多久没摸了,都生锈了没?
魏先禾看着心爱的宏志倔强的模样,又气又心疼,叹了口气:“刚从鬼门关过来,还是这么急脾气。你要是再不听话,耽误了养伤,反而给大家添乱。”
赵宏志望着窗外,远处的田埂上,战士们正忙着加固工事,隐约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声。他握紧了拳头,语气坚定:“先禾,你这家伙,还是我的女人么?怎么不支持我呢?冲锋陷阵才是我的使命,窝在炕上,比杀了我还难受。再给我两天,我一定能归队!”
阳光越发明媚,照在赵宏志坚毅的脸上,那股大病初愈的虚弱里,藏着铁血战士的赤诚与担当,也藏着对守护家园的执着与坚定。
晨光刺破云蒙山营地的薄雾时,人们己经不再开口闭口就是小志地叫了,在称呼上变成了赵大队长,赵宏志正对着山峦深吸一口气,手腕翻转,匕首擦着耳际钉入三丈外的木桩,刀刃稳稳劈开飘落的枯叶。身后传来沉稳的掌声,八路军首长拄着拐杖走来,目光扫过他愈发利落的动作:“不错,比半月前快了半息。”
自被鬼子的子弹击中要害部位,被宫廷御医黄学善取出来之后,跟着神医黄学善调养的日子里,他每日都在蜕变。清晨学枪法,首长手把手教他如何在风中预判弹道,“子弹是活的,要听它的呼吸”;午后练近身格斗,用断刀与竹棍拆解招式,淤青尚未消退,又添新伤。此刻他握紧腰间短枪,想起昏迷时首长守在床前的模样,忽然明白这不仅是训练,更是传承。
“来试试这个。” 首长抛来两颗手榴弹,“三点钟方向,断崖上的枯树。” 赵宏志旋开保险,身体微蹲如猎豹,却在出手瞬间瞥见崖边晃动的衣角 —— 那是采药的村民!千钧一发之际,他侧身将手榴弹掷向无人的深谷,爆炸声惊起一群飞鸟。
“为什么犹豫?” 首长皱眉。赵宏志望着村民远去的背影,声音坚定:“您说过,我们打仗是为了保护百姓。若伤了无辜,枪法再准又有何用?” 首长沉默良久,忽而大笑,拍着他肩膀:“好!比枪法更重要的,是这颗心。”
暮色渐浓,营地响起晚课的钟声。赵宏志跟着首长学习战术地图,手指在蜿蜒的沧澜河标记上停顿:“鬼子的运煤专列频繁往返,我们是否该……” 话未说完,首长己展开新的情报,上面标着敌军增兵的密令。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 —— 暴风雨,又要来了。
这段时间,他与首长朝夕相伴,太受益匪浅了,首长给他注入了新鲜的血液,仿佛是上帝的有意安排,让他在打鬼子的路上遇到了首长,与其说是他救了首长,倒不如说是首长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夜深人静,赵宏志独自擦拭枪支。月光洒在陈勇的怀表上,泛着温润的光。他想起老铁匠打铁时说的话:“好钢需经百炼。” 如今的他,不再是那个莽撞的少年,而是淬火重生的战士。当远处传来第一声狼嚎,他握紧改良后的步枪,枪托上新刻的 “报国” 二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风掠过营地外的荆棘丛,发出细碎的呜咽。赵宏志将怀表贴在胸口,冰凉的金属传来沉稳的律动,像极了陈勇当年带领他们突围时急促的心跳。他知道,等待破晓的不只是黎明,还有一场必须赢下的硬仗,那些在训练中浸透汗水的日子,那些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法则,终将在战火中接受最后的淬炼。远处山坳间,鬼子营地的探照灯突然刺破夜幕,如惨白的獠牙在云层下扫过。
军旅227文库 提示:以上为《铁血归田从战神到村主》最新章节 第41章 淬火新生。作者守田人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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