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凝聚三股力量

小志趴在泥泞里，望远镜镜片上的水珠随着呼吸颤动。远处，龟田联队的军靴正碾碎陈勇生前种下的那片向日葵 —— 如今只剩残枝败叶在泥浆里翻滚。

“队长！鬼子进入雷区！” 石头的喊声混着闷雷。小志攥紧陈勇留下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的 “胜利” 二字硌着掌心。当第一颗地雷炸翻鬼子骑兵时，他猛地起身：“箫哥，按 B 计划！”

箫能抡起大刀劈开雨幕，这个家伙确实怪麻利的，雪亮的大刀握在手上，轻飘飘像羽毛一样发出呼呼风声。刚才石头首接称呼赵宏志队长，箫能产生了一丝丝的不服，但当前打鬼子才是正道，他要用打鬼子的本事来证明他的想法有道理的。因此上他带着突击队从侧翼杀出，一刀就挑飞鬼子头盔，大家看到了吧，让你们见识一下谁是真正的英雄。当他瞥见小志正用陈勇教的 “三点一线” 枪法，精准击毙远处的机枪手。“这小子……” 箫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喉咙发紧，“真把陈队长的本事学去了。”这一招他央求陈队长教他，陈队说，天才是不需要刻意去学的，自己摸索着点吧。原来陈队是有心把真本事教给了赵宏志…这也太偏心了吧，他可是跟了陈勇多年的得力助手。

战斗持续到黎明，残阳如血。沧澜河支队的战士们拖着受伤的战友往回走，缴获的三八式步枪在泥地里拖出长长的痕迹。小志蹲在担架旁，给重伤员包扎时，发现对方怀里掉出个布包 —— 是用陈勇臂章改的绷带。他的手指突然颤抖，想起陈勇常说：“咱们的血，不能白白流了。”

战后的营地弥漫着草药味，魏先禾在临时搭建的医棚里穿梭，她现在是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她正给一个伤员上止血药，突然听见争吵声。推开竹门，正看见箫能把缴获的鬼子罐头砸在桌上：“凭什么把物资全给魏山湖的兄弟？他们才刚来几天！” 小志默默捡起罐头，往箫能手里塞了块硬得硌牙的红薯饼：“昨天夜里，魏先宝带人划了三十里水路，给咱们送来的药品能救二十条命，战利品不给他分一点，弟兄们会寒心的。”

箫能愣住了，他想起凌晨突围时，魏山湖的船工们用渔网缠住鬼子汽艇螺旋桨，自己才能带队安全撤离。沉默间，老井叔颤巍巍地走进来，怀里抱着个木匣子：“陈队长留下的，说等新队长站稳脚跟再打开。”

木匣子里是本泛黄的日记，字迹被雨水晕染得模糊：“箫能性子急，但见不得兄弟流血，是个好同志；小志心思细，就是太拼命……” 读到最后一页，小志的眼泪砸在纸上 —— 那是陈勇未写完的作战计划，空白处用红笔写着：“若我不在，箫能为锋，小志为盾，必成大器。”陈队真是在世诸葛，什么都为弟兄们想好了。

照这样的情况，小志脱不掉当队长的干系，弟兄们不愿意啊，就算把箫能推上位子，弟兄们不服他，也会坏事的，所以赵宏志这时候就该当仁不让了。

夕阳西下时，箫能突然把陈勇的军刀递给小志：“明天起，教我用那套‘三点一线’的枪法。”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魏山湖的战士正帮矿工们修补战壕，伤员们分享着最后半壶姜汤。远处传来魏先宝的吆喝声，他正带着人把缴获的汽油桶改装成土炮。

鬼子没来之前，这帮家伙可自在了。往日的魏山湖，湖水清澈见底，魏山岛宛如一颗翡翠镶嵌其中。魏先宝带领着岛上的弟兄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在肥沃的土地上种满了庄稼与蔬菜，金灿灿的麦穗随风摇曳，翠绿的菜畦生机勃勃。鸡舍鸭棚里，鸡鸭鹅欢快地踱步、嘎嘎乱叫，不时扑棱着翅膀。

岛民中能工巧匠众多，老石匠精通木工，亲手打造的渔船结实又美观；张嫂织布手艺精湛，岛上自产的棉花经过她的巧手，变成柔软的棉布，裁剪缝制成舒适的衣裳。魏先宝本在中泰煤炭厂做事，却受尽欺压，一气之下回到岛上，带领大家自主创业。他们将多余的农产品和手工艺品运到镇上售卖，换回生活必需品，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自给自足。然而，鬼子的铁蹄踏碎了这份宁静。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魏山岛也未能幸免。鬼子强占土地，抢夺粮食，牲口，岛上的房屋被烧毁，妇孺孩童被吓得瑟瑟发抖，不知道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