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嚣张的法租界法国佬上下

他身旁的年轻列兵朱利安·莫罗，来自法国诺曼底乡下，入伍仅半年，是第一次首面重兵合围，满脸惶恐地攥紧枪托，压低声音提醒：“皮埃尔下士，对方人数是咱们的十几倍，装备看着很精良，不能大意啊！”

话音刚落，就被皮埃尔狠狠推了一把，厉声呵斥他胆小如鼠，丢尽法兰西军人的脸面，吓得朱利安再也不敢多言。

不远处的机枪阵地，三名法军老兵靠在枪架上打哈欠，领头的机枪手亨利·杜邦，巴黎人，来华服役三年，仗着资历老整日混日子，此刻正和同伴闲聊下周的赌马局，抱怨沪上冬天太冷，压根懒得起身检查枪械，笃定顾霆的部队只是虚张声势，绝不敢对法军动武。

防线角落，几名法军勤务兵躲在避风处取暖，聊着家乡的葡萄酒和面包，对城外的重兵合围漠不关心，在他们眼里，华人永远低人一等，根本不配和法兰西军队抗衡。

法租界公董局大楼三楼会议厅，紧急会议吵得不可开交，长桌旁坐着的五位洋人高层身份各异、立场分化，却大多被傲慢与利益裹挟，全然无视华人死活与战局凶险。

主位上的白发总董加斯东·杜瓦尔，法国里昂人，执掌公董局五年，在沪深耕多年，手握租界大半地产利益，早年靠殖民掠夺发家，骨子里刻着对华人的鄙夷。他猛地敲着檀木桌面，脸色铁青，操着生硬汉语嘶吼：“法租界主权是法兰西的，华人军队擅闯就是赤裸裸的挑衅，立刻发电报勒令他们撤军，否则调集全部驻兵武力清场！”

分管警务的洋官员爱德华·马丁，来自法国波尔多，来华八年，靠着打压华人帮派、勾结永鑫捞足了黑金好处，身材微胖，眼神阴鸷，捻着翘边的胡须连声附和：“总董说得对，马上致电南京国府施压，那些软骨头不敢得罪法兰西，必定会压服顾霆退兵，咱们的地产、码头利益绝不能受损！”

紧邻爱德华而坐的，是公董局财务总监菲利普·勒鲁什，法国里尔人，来华六年，精于算计、吝啬贪财，掌管租界全部财政大权，全程盯着账目本，头也不抬地搭腔：“必须逼退他们，一旦开战，租界商铺停业、关税流失，本月的分红一分都不能少！”他只在乎钱财得失，压根不在意士兵死活，满脑子都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利益分成。

坐在另一侧的外事专员西尔维·博纳尔，法国尼斯人，来华三年，出身贵族，擅长外交辞令，表面温和实则傲慢，手持钢笔不停敲击笔记本，慢条斯理地开口：“总董，先外交警告，再调动驻军，既要震慑华人，也要顾及国际舆论，不能落人口实。”他一心维护法国贵族颜面，觉得武力解决太过粗鲁，却同样认定华人军队不堪一击。

唯独坐在角落的法籍顾问托马斯·勒梅尔，阿尔萨斯人，来华十二年，娶了华子，育有一双儿女，深谙沪上各方势力底细，常年游走在华洋之间，看透了顾霆的铁血手腕。他眉头紧锁，猛地起身沉声提醒：“诸位，顾霆的部队装备了重炮和新式机枪，军纪严明杀气极重，绝非普通军阀，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甚至会让咱们彻底失去租界控制权！”

可话音未落，加斯东就狠狠瞪向他，当众拍桌嘲讽：“托马斯，你娶了华人女人，早就变成亲华懦夫了！少在这里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法兰西的军队，还怕一群黄皮猴子不成？”

话音落下，首接挥手打断发言，将他的劝谏彻底无视，菲利普和西尔维也投来鄙夷的目光，无人再理会他的忠告。

整场会议毫无章法，只剩洋人傲慢的叫嚣和互相推诿，他们仗着列强特权，打心底轻视华人军队，妄图用威压逼退顾霆，丝毫没料到这场博弈会以惨败收场。

与此同时，租界内的外籍商人们也在密切观望局势，分化成两派态度。

位于金陵路的法国洋行老板马克·雷诺，里昂商人，来华十年，主营丝绸与军火贸易，和永鑫、法军都有合作，他躲在洋行二楼，拿着望远镜紧盯租界大门，暗自盘算：若是顾霆败退，就趁机囤积物资哄抬物价；若是法军失利，立刻撇清关系，保全自身资产。

隔壁的德国商人汉斯·舒尔茨，性格谨慎，在沪做五金生意，他冷眼旁观，对着伙计低语：“法国人的傲慢迟早害了自己，这个顾霆行事狠绝，法军怕是要栽大跟头，咱们紧闭店门，不掺和任何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