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谁是主攻，打起来才知道！

离开团部，己是深夜。

寒风凛冽。

营地里的篝火大多己经熄灭。

莫洛托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二营和三营的集结区域。

他的脑子还在高速运转，反复推演着明天的每一个细节。

地图的范围只有五公里，一旦战斗打响，部队运动起来，这个范围可能不够用。

他必须提前判断敌军主力的集结地和可能的主攻方向，把部队摆在最有利的位置。

“营长……哦不，副团长同志！”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莫洛托夫转头，看到3营二连长瓦连京和三连长库奇金正蹲在一个快要熄灭的火堆边，就着一点余火烤着什么东西。

“还没休息？”莫洛托夫走过去，也蹲了下来。

“睡不着。”瓦连京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里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似乎是烤土豆，“心里烧得慌。明天还要干场大的？”

库奇金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壶，抿了一口，然后递给莫洛托夫。

莫洛托夫接过来，尝了一口。

苏联人的最爱，伏特加！

“嗯。”莫洛托夫把铁壶还回去，简要把师里的部署和明天的任务说了一遍。

瓦连京听完，撕下一块烤熟的土豆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当鱼饵？行啊，这活儿咱熟。不过，我还是喜欢打主攻！”

库奇金则更冷静些：“副团长，我们两个营做前锋，压力会很大。芬兰人吃了亏，明天反扑肯定更凶。”

萨拉湖东岸的地形，虽然比林子开阔点，但也不是一马平川，有丘陵有沟壑，他们狙击手和机枪手肯定喜欢那种地方。”

“我知道。”莫洛托夫点点头，“所以推进要稳，火力要配足。

把缴获的芬兰冲锋枪和机枪加强到每个班，弹药优先保障一线。

迫击炮集中使用，听我统一调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最重要的是，你们要清楚，谁是主攻，打起来才知道！”

瓦连京和库奇金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一点就透。

瓦连京咧嘴笑了笑：“明白，最后比的还是谁的拳头硬嘛？”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莫洛托夫也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收起，“回去让战士们抓紧时间休息，检查武器，补充弹药。

尤其是保暖，后半夜会更冷。凌晨七点半起床，八点前完成一切准备，九点准时出发。”

“是！”两人齐声应道，随即起身去安排了。

安排好这些，莫洛托夫才回到暂时分配给自己的那个小掩体。

3营副营长兼1连连长列昂尼德己经裹着毯子睡着了。

莫洛托夫轻轻躺下，他实在太累了，几乎是立刻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九点整，三发绿色信号弹缓缓升起。

“进攻！”

信号弹的亮光还在灰蒙蒙的晨雾中缓缓下落，进攻的命令己经化作无数具体的行动。

莫洛托夫抓起索米冲锋枪，从隐蔽处一跃而起。

旁边躺着的列昂尼德几乎同时弹起来，抓起步枪跟在后面。

“各连按计划推进！”莫洛托夫大声喊着，声音在寒冷干燥的空气里传出去很远。

帕斯图科霍夫的大嗓门在另一个方向响起：“二营的！跟老子上！保持间距，别他娘的挤成一团！”

队伍动了起来。

深灰色的地平线上开始透出惨白的天光，能见度只有不到两百米。

莫洛托夫跑向预定的指挥位置——那是二营和三营结合部后面一个稍高的土坡，视野相对开阔，而且便于通向前沿各个方向。

脑子里那张淡蓝色的三维地图己经在他前进时展开。

代表自己部队的蓝色光点像两股溪流，正从宿营地漫向西南方向。

代表二营的蓝色标记在左翼，靠公路更近些。

代表三营的蓝色标记在右翼，略靠萨拉湖方向。

而在他们前方大约三公里外，代表着芬军的红色光点集群正密集地活动着。

“果然没跑，还在这附近集结。”莫洛托夫心里有数了。

那些红点大部分集中在几个丘陵背坡和一小片林间空地周围，这正是地图上标注的、芬军可能的预设阵地之一。

他看到红点的运动方向——不是向西撤退，而是在重新调整部署，一部分继续向萨拉湖东岸预定战场机动，一部分则试图在两翼展开，形成防御阵型。

这说明，希拉斯武奥确实准备在此地和苏军打一仗。

“副团长！”一个传令兵喘着粗气跑过来，“帕斯图科霍夫大尉让我问，是否按照原计划推进？他们前面好像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