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绿帽子的事情，自己是说，还是不说！

那个芬兰少校还没断气，他躺在雪地上，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血沫不断从他嘴角溢出来。

他的眼神己经有些涣散，但依然死死盯着围上来的苏联军人，尤其是看起来是长官的莫洛托夫。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发出的只是嗬嗬的气音。

他的右手颤巍巍地抬起，摸向自己染血的左胸口袋，但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落了。

米哈伊尔抢上前一步，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然后摇摇头。“营长，没救了，肺叶打穿了，失血太多。”

莫洛托夫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弯腰从少校敞开的军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一本皮革封面的小本子，还有一个金属的身份牌，上面刻着芬兰语的名字和部队番号。

他把本子和身份牌收好，示意两个战士处理少校的遗体。

“搜一下其他人，尤其是带地图和文件的。动作快点，大部队就在后面，但我们不能停，要继续追。”

列昂尼德己经带着人在那些投降的芬兰兵身上搜索着。

除了武器弹药，还找到了几张手绘的简易地图和几份字迹潦草的战场命令。他把东西递给莫洛托夫。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帕斯图科霍夫带着几十个人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他脸上全是汗水和泥灰混杂的黑道子，帽子也歪到了一边。

“妈的，跑得老子肺都要炸了！莫洛托夫，你们这边怎么样？逮着条大的？”

“抓了个少校，刚咽气。”莫洛托夫扬了扬手里的本子和地图，“东西拿到了。你们那边呢？”

“打散了至少两个连的芬兰佬，抓了三十多个俘虏，其他的都往林子里钻了，追不上了。”帕斯图科霍夫喘着粗气。

接过旁边战士递过来的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冷水，“师部的人上来了，正在清扫战场收拢俘虏，前面的部队正在往北和西两个方向推进。

对了，刚才遇到个师司令部的参谋，说师长点名要见你，让你打完这仗赶紧去师部报到。”

“知道了。”莫洛托夫把搜来的文件和身份牌塞进自己的挎包，“这边差不多了，让兄弟们集合，我们也往北压，看看还能不能咬住他们撤退的尾巴。

这些俘虏交给后面上来的部队。”

他说这话时，脑子里那张淡蓝色的三维地图上，代表大股敌军的红色光点团正在加速向西北方向远处消散，零散的小红点则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战场边缘乱窜。

大量的蓝色光点正稳步向前推进，填补红色退却留下的空间。

东南方，代表44师指挥中枢和重炮群的光点也己经开始前移。

战局己定。

他们带着剩余的部队继续向前追击了大约两公里，一路上只遇到零星掉队的芬兰兵和丢弃的装备。

随着越深入森林，地形也越发复杂，雪更深，林木更密。

天色也开始暗下来，冬季的白天短暂，夕阳的余晖透过光秃秃的树梢，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前面传来了军号声，那是停止追击、就地构筑防御的命令。

第44师的主力部队在快速推进了一段距离后，也意识到在陌生地形、天色将晚的情况下，贸然深入追击容易遭到伏击，于是选择了谨慎地巩固己占领区域。

莫洛托夫命令队伍停止前进，就地选择有利地形建立防线，派出警戒哨。

他自己则靠着棵松树坐下，掏出水壶喝水。冰冷的清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战斗持续了大半天，精神高度紧张，此刻松弛下来，才感到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疼，耳朵里还嗡嗡作响，鼻腔里满是硝烟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他从挎包里拿出那个芬兰少校的笔记本，借着最后的日光翻看。

上面大多是用芬兰语写的潦草笔记和简图，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缩写和符号，只有少数几页俄语词汇能勉强猜出大概意思，提到了“阻击”、“坚守”、“等待第九师侧翼”等字样。

“看出什么名堂没？”帕斯图科霍夫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雪地上，摘下帽子，捋了捋汗湿的头发。

“能看懂的有限。”莫洛托夫合上笔记本，“但结合之前的战斗，和我们抓的那些俘虏交代的，差不多能拼凑出来。

进攻我们的是芬军第九步兵师的一个团，可能还加强了一些独立部队，任务是拿下拉泰公路边的隘口，切断我们163师和44师之间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