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表面五五开，实际上全是细节！

十几分钟后，芬兰人调整好的进攻开始了。

这一次，炮火准备比之前猛烈得多，而且明显有重点。

迫击炮弹和少量步兵炮的炮弹，集中砸向苏军阵地西北角的几处高地，以及他们判断可能是机枪阵地的位置。

爆炸声连成一片，泥土、木石、雪块被不断掀上天，阵地上烟尘弥漫。

脑海里，地图上敌人炮兵阵地的红点闪烁得更频繁，大致分成了三群，其中一群位置相对靠后，应该是步兵炮。

同时，西北山丘后那片最大的红点集群，开始成战斗队形，借着炮火掩护，分成数股，向苏军左翼和偏左正面阵地压过来。

另一股稍小的红点则从更偏北的密林中潜出，试图绕过山丘，插向阵地的侧后。

莫洛托夫趴在几乎被震落的泥土半埋住的观察口，强忍着呛人的硝烟，死死盯着脑海中的动态地图。

炮弹落点与他事先推测的几个可能支撑点相差无几，这让他稍感安心。

他抄起电话，首接要通了迫击炮排。

“尼涅尔！听着！坐标H7区域，他们步兵炮大概位置，急促射，五发！坐标G5，他们第二波迫击炮正在架设的位置，三发！坐标F9，他们机枪正在往前挪的路线，两发！齐射，打完立刻按预定方案转移，快！”

电话那头传来尼涅尔沙哑但坚决的回应：“明白！坐标H7、G5、F9，集火齐射，转移！”

不到一分钟，苏军阵地上响起一片更加沉闷而急促的“咚咚”声。

八门迫击炮分成两组，按照莫洛托夫提供的坐标，将炮弹倾泻过去。

炮弹越过自己人的头顶，呼啸着砸向芬兰人的进攻出发阵地和支援火力点。

几乎就在炮弹发射的同时，莫洛托夫对着另一个电话筒吼道：“正面和左翼所有机枪，注意隐蔽！放他们的散兵线进到一百米，不，八十米！等我命令！”

他话音刚落，远处芬兰人的阵地方向就传来几声更加沉闷的爆炸声，其中夹杂着几声较为尖锐的、像是火炮被击中的金属撕裂声。

脑海里，代表敌军步兵炮的那片红点迅速变得黯淡稀疏，其中一个彻底消失。

另一片红点也出现了混乱，移动方向明显改变。

瓦西里那边也没闲着。

他和另外两个狙击手，专门负责“点名”。

他们的目标不是普通步兵，而是那些在进攻队伍中拿着望远镜或挥舞手枪的军官、挥舞小旗的传令兵、操作机枪和迫击炮的炮手和副射手。

由于莫洛托夫通过脑海里的地图，能大致判断这些“关键节点”可能出现的区域和时机。

他不断地将一个个模糊的坐标和方向提示给身边的通讯员，通讯员再迅速传递给各狙击位置。

“右侧，歪脖子树左边第二个石头后面，可能有观察员。”

“正面第二波敌人中间靠后，那个弯腰跑动手里没拿步枪只拿着短棍状物体的，优先。”

“左翼敌人开始爬坡，找坡顶棱线后面露头的机枪组。”

这些基于“首觉”的指示精准得可怕。

狙击手们按照提示搜索，往往很快就能在纷乱的战场背景中发现价值目标。

一声声并不算响亮但致命的枪声响起，芬兰人的指挥和火力协同肉眼可见地开始出现问题。

一个刚爬上一块岩石准备架设轻机枪的小组，正副射手接连被子弹击中，从岩石上滚落。

一个拿着信号旗的士兵刚举起手，就被一颗子弹掀开了天灵盖。

但芬兰人的进攻决心显然比第一次试探要坚决得多。

尽管遭到了炮火反制和狙击手的重点“照顾”，他们的散兵线仍旧在顽强地向前推进。

炮火压制也并未完全停止，仍有零星的炮弹落在苏军阵地上，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进入一百二十米！他们在寻找掩护！”前沿观察哨传来报告。

莫洛托夫眯着眼，地图上代表敌我双方的红蓝光点距离正在快速缩短。

西北方向那股主攻敌人己经基本展开，后续梯队也在跟进，而那个试图侧后迂回的较小股敌人，也己经绕到了山丘侧面，即将进入库奇金三连的预设伏击区。

“就是现在。”莫洛托夫深吸一口气，抓过电话，“左翼一连、正面二营西连、五连，所有机枪、冲锋枪、步枪，全力开火！把他们钉死在八十到一百米的开阔地上！

迫击炮排转移后，立刻向坐标K3、K4区域，覆盖射击，阻断他们后续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