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势均力敌，那就比谁先犯错！

莫洛托夫走到这支临时组建的“芬兰连队”面前。

一百二十人，排成了松松垮垮的三列纵队。

他挨个审视着队伍，不时伸手帮某个战士正正歪掉的帽子，或者拉紧一下过于宽松的大衣。

他的动作不快，很仔细，这种细致让原本有些紧张的战士们慢慢稳住了呼吸。

“记住，”莫洛托夫的声音足够让前排的战士都听见，“你们现在是芬兰步兵第27团第2营第4连的人，从库伊瓦斯湖北岸哨所换防下来，去哈乌基亚尔维补给点领物资、休整一天。

“刚刚和苏联人的侦察队遭遇了，打了一场，所以你们看起来有点狼狈，这很正常。”

他从米科拉上校那里问来的信息，此刻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米哈伊尔，你是带队士官。安德烈，你的芬兰话用在刀刃上，比如对方哨兵盘问时，简单回答‘是’、‘收到’、‘感谢’。

记住，少说少错。所有人，眼神放空一点，别东张西望。

累，饿，冷，这才是你们现在应该有的样子。”莫洛托夫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库奇金的连队在你们后面一公里左右跟着。

万一里面动起手，或者我们这边信号弹上天，他们就会冲过来支援。

所以，一旦骗开了门，或者不得不开打，记住，首要目标是控制制高点、仓库入口和可能的机枪阵地。

动作要快，别给他们拉警报或者组织抵抗的机会。都清楚了吗？”

“清楚！”士兵们压低声音应道。

“出发。”

米哈伊尔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挥了一下。

后面一百多名伪装成芬兰士兵的苏军战士，踩着深浅不一的积雪，排成不算整齐的纵队，摇摇晃晃地跟着出发了。

目送他们消失在林线之后，莫洛托夫转向瓦连京：“加强警戒，看好俘虏。尤其是米科拉那几个军官，分开关，别让他们互相串联。

让战士们轮流休息，吃口热乎的，把刚缴获的芬兰罐头开了。动静别太大，烟火控制好，别让远处看出这里己经被我们占了。”

“明白。”瓦连京应道，转身就去安排。

列昂尼德走过来，和莫洛托夫并肩站着，看向队伍消失的方向。

“能行吗？”他低声问，“一百二十人，要拿下可能有一挺机枪加强的芬兰排驻守的据点。”

“看米哈伊尔的本事了。”莫洛托夫说，“偷袭，尤其是伪装偷袭，人数太多反而不便。

我们人少，看起来才更像是一支被打残撤下来的小股部队。

关键是要快，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解决问题。

芬兰人也是人，大白天，在自己后方补给点，警惕性不会像前沿阵地那么高。”

“那倒也是。”列昂尼德点点头，“就是太冒险了。万一被识破……”

“所以要逼真。”莫洛托夫打断他，“米哈伊尔是老侦察兵，他知道怎么做。”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莫洛托夫回到帐篷里，坐在一个木箱上，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穿越者的金手指——那张三维地图此刻用不上，因为超出了他的即时感知范围，只能提供一个模糊的定向和距离感。

他更依赖的是前身的军事经验、原世界的历史知识，以及刚刚在帐篷里获取的那些情报。

他知道芬兰军队的后勤在冬季战争中也是个大问题，尤其是在卡累利阿地峡之外的北部森林地区。

道路稀少，运输主要依赖马拉雪橇和滑雪兵人力搬运。

像哈乌基亚尔维这样的地方，更多是个临时的中继站和储备点，守卫力量有限，防守也主要针对小股渗透和破坏，不太可能想到会有一支成建制的苏军，伪装成友军大摇大摆地来“接收”。

重点在于“骗”，其次才是“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战士猫着腰跑进来报告：“营长，米科拉上校想见您。”

莫洛托夫抬头：“带他过来。”

米科拉被押了进来，他看上去比刚才更憔悴了，眼窝深陷，嘴唇发干。

“你们派去哈乌基亚尔维的人……有多少？”

“足够完成任务。”莫洛托夫说，“怎么，上校改变主意，想提供更多细节了？”

米科拉盯着他：“那里的守备排长叫埃斯科·海基宁，是个很谨慎的人。他不一定会轻易相信一伙突然出现的‘自己人’，尤其是从未见过的部队的人。”

他可能会要求更详细的证明文件，或者用电台向团部核实。”

“电台在你们这里坏了。”莫洛托夫说，“而通往哈乌基亚尔维的电话线……据你们那位艾诺少尉说，两天前被倒下的树压断了，还没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