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去敌人的团部做客！

五分钟时间几乎眨眼就过。

米哈伊尔最先准备好，他带着侦察排的战士，再次全都换上了芬兰兵的白色伪装罩衫。

他们尽量减轻负重，确保行动迅捷。

米哈伊尔本人检查了一遍腰间的手枪和手榴弹，最后紧了紧脚上的芬兰雪地靴。

“出发。”莫洛托夫冲他点了点头。

米哈伊尔没说话，抬起手在空中向下一切，三十多个白色身影立刻悄无声息地滑入北面的树林阴影中。

瓦连京的二连紧跟着动了起来。

瓦连京亲自检查了几个重点班组的武器弹药，特别是那些换装了索米冲锋枪的士兵。

“记住，进去了只管往前冲，看到人影就开枪，子弹别省着。

别管什么缴获不缴获，先把活干利索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最后一个冲锋枪弹匣插进胸前的弹匣袋。

二连的战士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大多是老兵，知道轻重。

他们没再像之前那样把芬兰人的装束只当工具，而是仔细地把白色罩衫掖进武装带，帽子扣紧，雪地靴的绑腿重新打了一遍。

库奇金的三连动作稍慢一些，他们要负责提供压制和后续清剿，所以重武器带得更多。

DP-28机枪组走在队伍中间，弹药手扛着沉甸甸的弹盘。

排里的迫击炮班只带了两门轻便的50毫米迫击炮和炮弹，炮手们忙着把拆开的炮件和炮弹箱用绳索固定在雪橇上。

莫洛托夫最后看了一眼地图，将那份草图叠好，塞进军大衣内袋。

他接过列昂尼德递来的那把芬兰造索米冲锋枪，掂了掂分量。

旁边一个战士快速教了他怎么开保险、换弹匣。

莫洛托夫学着做了几次，动作虽然还有些笨拙，但基本的操作算是掌握了。

“跟紧我，看我手势。”他对身旁的营部通信兵和传令兵们说。

索科洛夫站在不远处的物资堆旁，看着这边，手里还捏着那条羊毛毯，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有些被边缘化的失落，又有点松了口气的庆幸。

莫洛托夫没再理会他。

“出发。”莫洛托夫低声下令。

队伍呈松散但连贯的纵队，跟在米哈伊尔的侦察排后面，一头扎进密林。

刚开始还能听见后面正在打扫战场的三连士兵偶尔发出的吆喝声和金属碰撞声，但随着距离拉远，这些声音很快被脚下踩雪的“嘎吱”声和呼吸声取代。

森林里光线昏暗，积雪覆盖的地面坑洼不平。

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尽量控制着不发出太大的动静。

莫洛托夫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脑海中那幅淡蓝色的三维地图再次展开，成了他唯一的导航。

代表他们这支队伍的蓝色光点群，在密密麻麻代表树木的绿色光点间蜿蜒穿行。

他时刻调整着行进方向，避开那些地图上显示出冰层薄弱或者积雪极深的区域，引导队伍走在可通行的路径上。

脑海里也不断“刷新”着前方的情况。

米哈伊尔的侦察排在他们前方约半公里处散开成扇形，小心翼翼地清除着沿途可能存在的障碍。

莫洛托夫能“看到”代表侦察兵的光点偶尔停顿，或快速移动，有时会有一两个孤立的红色光点在短暂的交错后熄灭。

过程很迅速，几乎没有传出什么枪声。

时间在沉默而紧张的行军中流逝。

莫洛托夫能感觉到身后的战士们情绪在逐渐绷紧，一种大战前的压抑感在队伍中蔓延。

他回头看了一眼。

瓦连京走在二连最前面，粗壮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不停扫视着两旁的树林。

库奇金在三连队尾，一边走一边低声催促着扛着重武器的士兵跟上。

列昂尼德就在自己侧后方不到两米的地方，手里也端着一支冲锋枪，枪口微微下垂，但手指始终搭在护圈上。

“还有三公里左右。”莫洛托夫低声对列昂尼德说，“告诉后面，提高警惕，芬兰人的团部就在前面了。”

列昂尼德点点头，转身对着几个传令兵做了几个手势。

命令被悄声向后传递。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米哈伊尔派回来的一名侦察兵气喘吁吁地滑到莫洛托夫面前，压低声音报告：“营长，前面发现异常。

大概一公里外，林子里有一片伐木开辟出来的空地，面积不小，里面有十几顶大帐篷，还有一些用树木和雪块搭建的半地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