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什么叫惊喜

九连城之战后，日本陆军主力跨过鸭绿江，向着辽东腹地展开。黑木为桢在给大本营的报告中声称“亲王和其它军官大受鼓舞，部队士气大振”。此次大战彻底打消了日军对洋人的固有印象，俄军的表现令人唏嘘。

俄军士兵和军官的表现不可谓不英勇，可是他们被十倍以上的敌军包围，大炮和机枪的数量远远少于进攻的日军，在那样的情况下，不管是换成谁来都守不住。战役的失败在于俄军上层，这才导致了九连城俄军几乎全军覆没。

然而远东路军总司令对此持乐观态度，库罗帕特金给继任的陆军大臣写信道：“日本人便鸭绿江行动起来了，我愉快地期待他们进入满洲，甚至愿意为他们大件一座金桥，只是希望他们谁也回不去故乡。”

库罗帕特金制定了后退决战的计划，准备通过逐次抵抗消耗日军的兵力和士气，等到了辽阳附近，再通过一次会战彻底击溃日军。到1904年5月份，俄军的决战计划没有出现什么纰漏，看上去似乎大有可为。

林有德不知道辽阳会战的具体过程，只知道日军跟俄军打了个平手，然后俄军就撤退了。以前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在这个时代待了四五个月之后，对此有了一些了解。纵观俄军在战争爆发后的一系列表现，主要体现了八个字，“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日军也很残暴，但是在这个时间点上，跟俄国人比起来还差了一些。朝鲜百姓纷纷为日军提供支持，中国这边的百姓也是向着日军的多。就连宣城局外中立的满清朝廷实际上也是站在日军这边的。

日军和俄军都想切断对方的补给线，都想要袭扰敌军的后方，但是俄国骑兵在朝鲜是两眼一抹黑，什么情报都打探不出来，这还怎么切？没有情报支持，深入敌后很容易就变成肉包子打狗，一不小心就要被包围了。

反观日军，因为宣传工作做的好，不光是得到了英美等国的支持，还得到了满清的支持。按理说，满清在甲午战争中被日军一顿爆锤，应该对日本心怀怨恨，但是并没有，从朝廷到民间对日本都是以好感居多，甚至连东北的土匪大多都愿意跟着日本人一起打老毛子。当然，日本人比俄国更大方，舍得给钱给枪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土匪没有什么家国情怀，那东西太奢侈了。

整个四月和五月，日军不顾道路泥泞，连续发起进攻，在总兵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每次都能在局部战场上集中更多的兵力和火力。虽然俄军有防御的优势，也曾数次击败日军，但是最终都在日军不计伤亡的攻击前面败下阵去。

俄军从朝鲜败退到鸭绿江，又从鸭绿江败退到金州，接着是大连，旅顺，辽阳，俄军损失惨重，每次战役都是成千上万的伤亡。日军伤亡也不少，有的时候甚至比俄军的伤亡更多，但是日军完整地夺取了大连，有了补给港口，在战略上完成了对旅顺的包围。

库罗帕特金想要拉长日军的补给线，但是俄军在撤退时并没有摧毁大连的港口，可以说他的“后退决战”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一半。

林有德兑换了不少与日俄战争相关的资料，也派出了一些情报人员，时刻关注着战争的进程。只有在日军和俄军腾不出手来的情况下，义勇军才能继续快速地发展。

直隶总督衙门刚开始对热河这边的民变不以为意，后来渐渐地发现情况不对劲。土地革命导致大量士绅逃离了家园，那些人通过各种渠道控诉义勇军的残暴，恳求朝廷派出天兵将那些反贼都给剿了。

热河就在北京边上，民变会不会影响到京城？会不会冲击到洋人？会不会再来一次庚子之变？慈禧太后和其他的满清高层对此很不满，认为地方上的官员都是酒囊饭袋。民变年年都有，怎么就搞出了这么大的阵势？东北那边正在打仗呢，要是又引起了外交纠纷，那怎么得了？必须赶紧将乱民镇压下去！

要镇压就要就军队，但是朝廷哪里还有什么兵马呢？就是有军队也没钱，调兵是要花钱的。朝廷有那么多官员要养，还要给慈禧太后接着修院子，剩下的一点钱都拿去编练北洋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