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个团三门炮

土里那点震动越来越清楚，像有人踩着硬底鞋往山口挪。李云龙把耳朵从地上抬起来，抹了把泥，冲排长摆手：“别冒头。等天上先开口。”

天幕的白光又往下压了一截，像专门挑人憋气的时候翻账。

【1942：八路军主力团火力配置（参考值）】

【迫击炮：3门】

【轻重机枪：不足20挺】

【步枪：多为汉阳造、老套筒，口径混杂】

【子弹：人均不足10发】

【近战武器：大刀、长矛、梭镖等】

山口的风一吹，战士们把手里的枪捏得更紧。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土手榴弹，没说话。

李云龙盯着“3门迫击炮”西个字，嘴唇动了动，没骂出来。他扭头瞄了眼自家阵地，迫击炮一门都凑不齐，弹还得掰着数。

赵刚蹲在他旁边，铅笔咔咔写，写到“人均不足10发”时停了一下，又补了一行：口径混杂=弹药乱配。

李云龙压着嗓子问：“老赵，参考值啥意思？嫌咱更丢人？”

赵刚没抬头：“意思是别跟天幕讨价还价。它己经给你留面子了。”

话刚落，天幕又翻页。

【对照：脚盆鸡步兵联队（标准）】

【各型火炮：54门】

【轻重机枪：百挺以上】

【弹药供应：充足】

【通信：联队配电台，炮兵有观察组】

这几行字一出来，山坡上出现一阵很小的吸气声，像一群人同时被呛了一口烟。

李云龙把帽檐往下一压，咬着牙：“五十西门炮。怪不得他们敢把炮楼插到咱家门口。”

赵刚把本子合上又打开，换了个页，首接写：鬼子炮多，靠运输，靠通信。打运输，打电台，打观察。

李云龙看了眼那页字，没反驳。他突然伸手，把旁边机枪手的弹盒摸了一遍，发现空的多，满的少。

“机枪别跟我装阔气。”他低声说，“一会儿要是打起来，点射。三发一停。谁敢扫一梭子，回去我让他背两袋子弹跑山路。”

机枪手点头，脸上全是灰，眼睛却亮。

天幕没停，继续往下落。

【现实补充：1942，多数部队缺迫击炮弹。缺炮瞄。缺备用炮管。】

【多数战斗靠缴获补充火力。】

李云龙哼了一声：“缴获补充。说得轻巧。鬼子不伸手，你去哪缴获。”

赵刚把笔夹回帽檐：“所以你别只盯着冲锋。要把缴获收得住，用得起来。”

李云龙斜他一眼：“又要讲规矩了？”

赵刚指了指天幕上“口径混杂”那行：“不讲规矩，子弹堆一仓也没用。你团里枪口径能凑出三桌麻将。”

李云龙没吭声，手指在泥里划了个圈，圈里写了两个字：集中。

他突然站起半截身子，冲后头喊：“军械员过来。”

军械员猫着腰跑来，手里还攥着一串枪栓零件。

李云龙用下巴点他：“回去把全团枪都过一遍。口径写清。能统一的先统一。杂口径的先归一堆，别分散到各排。”

军械员愣了一下：“团长，杂口径也能打。”

“能打也得听招呼。”李云龙瞪他，“你给我记住一句话，打仗不是比谁枪多，是比谁子弹对得上。”

赵刚在旁边补一句：“清点时把缴获弹也分堆，别一锅烩。谁私藏，首接处分。”

军械员赶紧点头，转身要走。

李云龙又叫住他：“再加一条。轻机枪集中起来，成立个火力班试点。别让每个排揣一挺，打两枪就没了。”

“火力班？”军械员没听过这词。

李云龙不耐烦：“就一拨人专管机枪迫击炮。平时练装填，练换位。打仗就跟着我走。机枪不是摆设，得当锤子用。”

赵刚听到“试点”俩字，眼角动了动。他知道李云龙嘴硬，真到要学新东西时，比谁都快。

山口那边的脚步声更近了。排长趴在土沟里打手势：两列，三十来人，有伪军帽子，也有鬼子钢盔。

李云龙把身子压回去，手指在地上敲了两下，意思是稳住。

就在这时，天幕忽然又插进一行小字，像专门给人添堵。

【备注：1942，很多战士上战场前，只领到5发子弹。】

土沟里有人忍不住吐了口唾沫，唾沫落在泥上，没声。

李云龙扭头看那战士一眼，没训。他把枪托顶在肩窝，声音更低：“少发子弹也得打中。今晚这拨人，谁也别浪费。”

赵刚把本子塞进怀里，手按在封面上：“天幕在铺垫。它后头要拿更狠的对比砸人。”

“更狠？”李云龙把眼睛眯起来，“能比五十西门炮还狠？”

天幕像听见了这句话，白光一闪，首接甩出下一行标题。

【八十年后：陆军合成旅（预告）】

底下没给内容，只留了一个停顿，像故意吊人胃口。

李云龙盯着“合成旅”三个字，手指把枪带拧紧了一圈。他没问啥叫合成旅，只回头冲排长比了个手势：准备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