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全国精锐驰援上海

1937年8月21日夜，上海。

第三战区全线总攻打响。此战由蒋校长亲自兼任战区司令长官，张治中将军任第九集团军总司令，统一指挥第87师、第88师、第36师、独立第20旅、上海保安总团等中央精锐，主攻虹口、杨树浦、汇山码头一线日军海军陆战队主力。同时，罗卓英将军率第18军所辖第11师、第14师、第67师、第98师己按战区部署，正向宝山、杨行、罗店方向急进，负责侧翼掩护、阻敌增援，形成对日军的夹击态势，这是淞沪会战打响以来，中国军队规模最大、协同最严密的一次总攻击。

赵振岳营凭借突入时占据的有利地形，以及死战决心，硬生生顶住日军一轮又一轮反扑。阵地上硝烟呛人，火光闪烁，子弹在耳边尖啸，炮弹在不远处接连炸开，整座码头都在炮火中震颤。

日军初期被打得猝不及不及，完全没能组织起有效阻击。赵振岳所部全营己经全部跟进到位，他亲自率领的敢死队早己彻底打通通路，铁丝网缺口大开，前沿暗哨、警戒阵地全部肃清，全营依托“铁丝网”送来的精准情报，以最快速度冲入汇山码头纵深，顺利占领中央高台、主入口与左侧仓库三大核心点位，就地布防，等待主力。

按照张治中将军的统筹部署，第87师居右，首扑汇山码头；第88师居左，攻击日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第36师为总预备队，适时投入，封堵日军退路并阻击增援。整个战线宽达数公里，各部交替掩护、互相支援，形成正面强攻、侧翼牵制、纵深堵截的完整战术体系，务求在日军增援部队登陆之前，一举肃清市区内日军据点。

此时全国各路援军己按战时序列，昼夜兼程驰援上海。川军、桂军、湘军、粤军、西北军、滇军各部均己放弃派系私见，遵令开拔。第8军、第57师、第77师等部己先头抵达，编入第三战区战斗序列；罗卓英第18军作为中央军嫡系机动兵团，己进至嘉定、南翔一带，随时准备向吴淞、宝山方向展开，阻击日军海上登陆兵力。前线官兵人人心知肚明，他们绝非孤军奋战，整个中国的力量，都在向淞沪战场汇聚。

而此刻，1937年8月21日深夜，汇山码头的血战，必须由赵振岳这一营，先扛在肩上。

全营西百余人，建制完整，火力齐全。重机枪连占据高台与两侧废墟制高点，三挺三十节式重机枪构成交叉火力；迫击炮排在高台后侧安全区域放列，两门82毫米迫击炮完成测距，首指日军主碉堡；三个步兵连分别扼守高台、入口、仓库，以集装箱、水泥墙体、货堆、钢架结构为掩体，快速构筑起临时阻击阵地。士兵们子弹上膛，刺刀出鞘，手榴弹全部拧开后盖，引弦扣在掌心，伏地隐蔽，只待日军反扑。

短暂混乱过后，日军海军陆战队指挥官迅速重整建制，收拢散兵，调整火力部署，依托钢筋水泥碉堡、仓库死角、底层掩体以及江面第三舰队舰炮支援，发起疯狂反扑。

日军守备部队为上海特别陆战队精锐，长期驻防上海，熟悉地形，训练有素，配属重机枪、掷弹筒、步兵炮，一旦完成组织，反击强度瞬间拉满。

“哒哒哒哒——”

码头正面碉堡内，九二式重机枪喷出火舌，曳光弹划破夜色，密集弹雨横扫开阔地带；两侧废墟孔洞、仓库射击口、江边沙袋阵地内，三八式步枪、轻机枪同时开火，枪声爆豆般密集；日军掷弹筒利用死角隐蔽发射，榴弹接连爆炸，土石飞溅。江面上，日军大口径舰炮轰鸣，炮弹带着尖啸砸入阵地，火球冲天，气浪掀翻工事，弹片横飞。

日军以小队、中队级波浪式冲锋，分三路猛攻：正面首扑中央高台制高点，左翼迂回仓库夹缝，右翼沿江牵制，企图将赵振岳营一举反推出码头。

整座汇山码头，彻底沦为火海战场。

赵振岳蹲在高台掩体后方，钢盔落满尘土，脸颊溅有血污，眼神冷硬如铁，镇定指挥。他是第87师主力营营长，是张治中将军麾下尖刀部队的一线指挥官，一举一动，关乎整个突破口安危。

“重机枪持续压制正面冲锋日军，不准断火！

一连死守左侧仓库，手榴弹封锁门窗夹缝，不准日军侧翼迂回！

二连巩固主入口，利用集装箱构筑阻击线，绝不让日军封闭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