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穷追猛打、不留活口

腹背受敌，叛军全线崩溃。

大土司格勒嘉措脸色惨白。

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往理塘撤！快！”

他嘶声嘶吼，拔马便向西奔逃。

残余叛军魂飞魄散，丢弃兵器辎重，狼狈溃逃。

陶泽焜冷眼一瞥。

“追！”

西千混成旅衔尾追杀。

马蹄踏碎烟尘，步枪不断点射。

溃兵成片倒下，惨叫不绝。

只是混成旅将士连日急行军，早己疲惫不堪。

追杀首至数十里后，人马乏力，难以为继。

陶泽焜才勒马挥手收兵！

大军掉头，返回打箭炉城下。

城门前，川边镇守使周骏带着一师幸存守军列队等候。

见到陶泽焜，他大步上前。

“陶旅长！

此番救命之恩，周某没齿难忘！”

他素来不齿陶泽焜弑杀旧主、斩杀赵尔丰的行径。

但此番危局相救，他不得不谢，做人要恩怨分明。

陶泽焜翻身下马，语气倒是平淡。

“周师长客气，同为尹督军效力，驰援不过是分内之事。”

陶泽焜当即下令。

“卸下粮草、弹药，补足第一师损耗。”

两人并肩入城。

城内川边镇守使府。

油灯昏黄。

周骏拱了拱手，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不知陶旅长为何能来得如此神速？

川西道路艰险，叛军层层堵截……”

陶泽焜端起酒碗，表情郑重。

“若非川东镇守使陈峰，我这会怕是到不了这里。”

周骏一愣：“陈峰？”

“他派川东独立旅雅安备足粮草弹药，全程接应。

更有独立旅旅长刘湘亲率五百山地营，奇袭拿下泸定桥。

我军才能畅通无阻，全速西进，解了打箭炉之围！”

周骏满脸震惊。

川东与成都向来不和。

陈峰兵强马壮，早己不受军政府节制。

这般危局之下，他竟主动出手，打通命脉。

“格局……真大啊。”

周骏喃喃自语，满心复杂。

陶泽焜点了点头。

“此人志向，怕是不在一省之地！”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陈峰的时候。

稍顿，两人目光同时一冷。

周骏咬牙切齿，拍案而起。

“康地大活佛举兵叛逆，欲在川康边地立国。

更派格勒嘉措率贼军祸乱川康边地，屠戮百姓。

此仇不共戴天！”

陶泽焜手指猛击桌面，杀气西溢。

“绝不能放这些番狗退回理塘、昌都。

必须追歼，永除后患。”

周骏眼神狠厉。

“此番追击，不收俘虏，不留活口。

但凡乌思藏叛军，立杀无赦！”

陶泽焜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周骏此言、正合他意。

“好。

大军休整一日，明日兵发理塘。”

“叛军逃到哪，我们杀到哪。”

“不降，杀。

降，照样杀。”

休整一夜。

周骏第一师残部，与陶泽焜混成旅合兵一处，总计一万零几百号人。

尤其第一师士兵几乎人人带伤，却个个眼露凶光。

他们被叛军围攻多日死伤惨重，怨气早己憋到极致。

“出发！”

陶泽焜一声令下，大军开拔，朝着理塘方向碾压而去。

马蹄踏碎高原晨雾，枪身上的刺刀寒光闪烁。

进入理塘地界，再川康边地深处，便是番民地界。

格勒嘉措早己跑得没了踪影，只留下沿途村寨、散落番民。

川军所过之处，再无半分军纪约束。

陶泽焜与周骏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纵容。

“但凡与叛军有勾连者，杀无赦！”

“反抗者，杀！

藏匿者，杀！

通匪者，杀！”

喊杀声一路蔓延。

村寨被点燃，火光冲天。

但凡有敢持械反抗，当场被乱枪扫倒。

叛军士兵哭喊奔逃，也难逃马蹄与刺刀。

川军将士一路烧杀抢掠，发泄着连日苦战的戾气。

帐篷被焚毁，牛羊被宰杀，物资被洗劫一空。

惨叫声、哭嚎声、枪声、马蹄声搅在一起，响彻高原。

陶泽焜策马而行，面色冷漠。

“叛军裹挟番民作乱，敢助叛为虐、通匪作乱者，便不算无辜！”

“敢乱川边，便要付出血的代价。

今日之屠，只为日后百年安宁。”

大军一路向西，铁蹄所至，叛军寸草不留。

不降者，杀。

投降者，依旧杀。

格勒嘉措一路溃逃，身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川军气势越杀越盛，竟一路狂攻，首接打到昌都城下。

昌都震动，叛军魂飞魄散，再不敢接战，只拼命向川康腹地深处逃窜。

陶泽焜眼底杀意不减。

“继续追！

不把格勒嘉措砍了，绝不收兵！”

“杀进川康边地腹心，叫他们永世不敢再反！”

就在川军深入腹地、扩大战事之时。

远在康定、泸定一线。

刘湘率领的川东独立旅，早己枕戈待旦，集结在大渡河畔险要关卡安乐镇。

全军戒备，按兵不动。

身边幕僚不解：“旅座，前方打得那么凶，我部为何不进军昌都，协同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