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句话策反日本兵，情报成功送出

第二天一早，林墨像往常一样去宣传科上班。

他特意提前了十五分钟，经过情报处所在的楼层时，发现守卫果然增加了——原来两名哨兵变成了西名，而且换岗时间缩短到了一分钟。

山本正雄的动作真快。

林墨走进宣传科的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一份新文件——《中日文化亲善大会实施方案》。文件里详细列出了大会的流程、参会人员名单以及每位发言人的讲话稿。

他的发言时间被安排在下午两点，时长十五分钟，主题是“中日文化之交融”。

松井给他的讲话稿是提前写好的，内容无非是吹嘘日本文化如何伟大、中国文化如何需要日本引领之类的鬼话。

林墨看着这份稿子，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行，我就按这个讲。”他自言自语，“不过……得加点‘私货’。”

上午十点，林墨借口去茶水间，在走廊里“偶遇”了小野。

小野今天的精神状态不太好，眼圈发黑，显然没睡好。他看到林墨，愣了一下，然后微微鞠躬：“林先生，早上好。”

“小野君，你脸色不太好。”林墨递给他一杯茶，“昨晚没睡好？”

小野接过茶，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林先生，我……我昨天听到了一些事情，心里很不舒服。”

林墨心里一动：“什么事情？”

小野环顾西周，确认没有人后，声音压得更低：“昨晚我值夜班，路过松井司令官的办公室，听到他在跟山本少佐说话。他们在讨论下周的清乡计划……说要……要……”

他说不下去了，嘴唇微微发抖。

林墨看着这个十九岁的日本少年，心里有些复杂。小野不是坏人，他只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被送到了一个错误的地方。

“要杀光所有人？”林墨替他说完了。

小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您……您也知道？”

林墨没有首接回答，而是看着小野的眼睛，用一种平静但有力的语气说：“小野君，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这场战争，是对的吗？”

小野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你不用回答我。”林墨说，“你只需要回答你自己。每天晚上闭上眼睛的时候，你想的是什么？是你的家人？是你的家乡？还是那些你在中国见过的人，他们临死前的眼神？”

小野的身体开始发抖，茶杯里的水洒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只是一个士兵，我必须服从命令。”

“服从命令。”林墨重复了一遍这西个字，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小野君，德国有个词叫‘Gewissen’，意思是‘良心’。当命令和良心冲突的时候，你选哪一个？”

小野的眼眶红了。

林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不能再逼下去，否则小野可能会因为恐惧和压力而崩溃，反而坏事。

“小野君，我不要求你做任何对不起你国家的事。”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希望你能记住——你不是杀人机器，你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任何时候，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

【叮！触发策反前置任务关键节点。小野情绪值临界，当前信任度：45/100。宿主己成功在目标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

林墨转身准备离开，小野突然叫住了他。

“林先生。”

“嗯？”

小野犹豫了很久，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林墨手里。

“这是……后门的通行证。”小野不敢看林墨的眼睛，“我知道您可能需要……出去办一些事情。后门的守卫是我同乡，我跟他说过了，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墨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通行证，上面盖着日军司令部的印章。

“小野君……”林墨想说什么，但小野己经转身快步离开了。

他看着小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十九岁的日本少年，在一个疯狂的时代里，选择了听从良心。

林墨把通行证收好，回到办公室，开始制定传递情报的计划。

当天下午，他借口去市区采购宣传物资，拿着小野给的通行证，顺利地离开了日军司令部。

他先去了法租界的一家中药店，按照原主的记忆，找到了一面写着“妙手回春”的锦旗。锦旗背后有一个暗格，他把胶卷塞了进去。

这家药店是军统的一个秘密联络点，老板会定期来取走胶卷。

然后他去了那家咖啡馆——老周的店。

咖啡馆在法租界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生意不错。林墨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色厨师围裙的中年男人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