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晚宴即舞台，一个段子让汉奸当场破防

晚上七点，松井的公馆。

这是一栋法式洋房，位于虹口区，原本属于一个犹太富商，日军占领上海后被征用为松井的官邸。花园里种满了樱花树——是松井让人从日本运来的，在上海的夜色中开得有些不合时宜的艳丽。

林墨到的时候，宴会厅里己经坐了七八个人。

他一眼扫过去，心里就凉了半截——这些人，全是汉奸。

坐在松井右手边的，是汪伪政府上海市市长陈公博，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他旁边是伪上海市警察局局长李士群，一个瘦得像竹竿的中年人，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善茬。

再过去是几个上海滩的文化界“代表”——一个作家，一个教授，一个报社主编。无一例外，都是公开投靠日本人的文化汉奸。

松井看到林墨进来，招了招手：“林先生，来，坐我左边。”

这个座次安排让在场的汉奸们都多看了林墨一眼。陈公博的笑容僵了一瞬，李士群的眼神则像刀子一样剜了过来。

林墨面不改色地坐下，心里却在飞速盘算：松井这是故意的。把他架在火上烤，让这些汉奸把他当成竞争对手。这样一来，他就会被孤立，只能紧紧抱住日本人的大腿。

老狐狸，果然狠。

但他林墨是谁？他是在两千人场子里面对过无数起哄、叫骂、砸场子的脱口秀演员。这种饭局的压力，对他来说跟热身差不多。

宴会开始，日本侍女端上精致的菜肴——生鱼片、天妇罗、寿喜锅，还有从日本空运来的清酒。

松井举杯：“诸君，为日中亲善，干杯。”

所有人举杯附和。林墨也跟着举杯，但只是在唇边沾了沾。

酒过三巡，松井放下筷子，看向林墨：“林先生，听说你口才很好，今天难得这么多文化界的朋友在，讲点什么助助兴？”

这又是一次试探。

在场的汉奸们都等着看他的笑话。尤其是李士群，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那表情分明在说：“一个新来的，有什么本事？”

林墨知道，这时候不能推辞。推辞就是认怂，认怂就会失去松井的信任。

他站起来，拿起酒杯，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微笑。

“既然司令官阁下抬爱，那我就献丑了。”他顿了顿，“我最近在思考一个问题——什么叫‘和平’？”

陈公博放下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林墨继续说：“我们汪主席常说，‘和平建国’，日本朋友也说，‘日中亲善，共建和平’。但我想了很久，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他走到李士群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士群浑身一僵，像被蛇咬了一样。

“李局长，您别紧张。”林墨笑着说，“我问您一个问题——如果有人闯进您家里，把您太太赶到厨房睡，把您孩子关在柴房里，然后对您说：‘咱们和平相处，你把家里的钥匙给我。’您觉得，这叫和平吗？”

李士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宴会厅里一片死寂。

陈公博的酒杯停在半空中，表情僵硬。那位报社主编低下了头，不敢看任何人。

松井的笑容也凝固了。

林墨却像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继续用轻松的语气说：“别紧张，我就是开个玩笑。我当然知道，现在的‘和平’是皇军带来的。没有皇军，上海早就乱成一锅粥了。所以我们要感恩，要知足。”

他话锋一转，看着那位报社主编：“王主编，您说是不是？您的报纸天天写‘中日亲善’，写得很辛苦吧？我看了您上个月的文章，说‘日本军队秋毫无犯’，写得真好。不过我有个小建议——下次写‘秋毫无犯’之前，可以去闸北看看，那边被炮火炸平的房子，连秋天都没有了。”

王主编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叮！宿主使用‘扎心实话’技能，目标王主编情绪值下降60%。】

【奖励：获得王主编的秘密——此人并非真心投敌，他的家人在日本人手中做人质，他被胁迫才当了文化汉奸。】

林墨心里一动。原来如此。

他不再继续攻击王主编，而是转向松井，举起酒杯：“司令官阁下，刚才的话如果有冒犯，我自罚三杯。但我这个人就是嘴快，想到什么说什么。我真心觉得，皇军要想真正获得中国人的支持，光靠宣传是不够的。老百姓不傻，他们看得见、听得见、感受得到。”

松井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举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