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7月30日,清晨六点。
“来了!”他嘶哑地喊道。
收音机里传来重庆中央广播电台女播音员激昂的声音:
“全国同胞们!现在播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重要命令——”
“兹有陆军中将杜平东,率部于浙西战场,自七月十八日至二十九日,连续作战十二昼夜,毙伤日伪军十三万余众,俘虏日军六千八百余人,缴获装备无算,光复国土八万三千平方公里!”
“此役之胜,乃抗战以来未有之大捷!壮我国威,振奋民心!”
“为彰其功,特颁令如下:一、晋升杜平东为陆军二级上将;二、正式任命杜平东为第二十五集团军总司令,隶属第三战区统辖浙西、浙南、皖南抗战事宜;三、授予青天白日勋章一座;西、拨发特别军费银元一百万元整;五、调空军第一大队归其指挥——该大队辖霍克III型战斗机十二架、波音281型战斗机十二架,飞行员及地勤官兵三百八十七人;六、准予补充兵员一万五千人,弹药两个基数,药品三百箱。扩编事宜,另议。”
“此令。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中正。中华民国二十七年七月三十日。”
播报重复了三遍。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然后,不知道谁先开始鼓掌——很轻,很克制。接着掌声连成一片,但每个人脸上都没有笑容。
陈为国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司令部大楼。他的步伐很稳,但肩背微微佝偻,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三楼,杜平东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陈为国推门进去时,看见杜平东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晨光从他肩头泻下,在褪色的将官服上镀了一层金边——那件军装左袖破了个洞,是野猪岭弹片留下的,还没来得及补。
“司令。”陈为国敬礼。
杜平东没有回头:“听到了?”
“听到了。”
“什么感觉?”
陈为国沉默了很久:“像……像给死人穿新衣。”
“二级上将。”杜平东念着这西个字,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颤抖,“我该高兴吗?为国,你告诉我,我该高兴吗?”
陈为国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杜平东。
当天傍晚,沈墨轩独自一人走进杜平东的临时住所——联署后院一间简陋的平房。
“延安回电了。”沈墨轩低声说。
杜平东抬起头。
沈墨轩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就着月光念道:
“致杜将军:欣闻大捷,壮我国威。同意派遣政工干部团一百二十人,含日语专家三十五人、群众工作骨干八十五人,三日内启程。望妥善安置,共图抗日大业。——毛润之、周翔宇 联名致电 民国二十七年七月三十日”
念完,他划燃火柴,将纸条烧成灰烬。
“一百二十人。”杜平东重复这个数字,“三日内启程……动作很快。”
“徐文舟,是浙江省委的常委,此人性格坚毅又有群众工作的基础,而且国民政府还未有人见过他,我看要不让他...”
他盯着灰烬在烟灰缸里蜷曲,“行,告诉徐文舟,准备接收。所有人安排进联署政治部下属的‘敌工训练班’,身份保密。”
“重庆那边如果问起——”
“就说是为了审讯战俘、开展对敌宣传。”杜平东说,“蒋委员长不是一首强调‘政治作战’吗?我们这是响应号召。”
沈墨轩点头,但眉头未松:“还有件事。詹姆斯从上海发来密电,问那批货什么时候出手。”
“货”,指的是系统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日械装备。
三个月来,杜平东刻意没有动用这些“落后武器”——三八式步枪、歪把子机枪、掷弹筒、甚至还有几门九二式步兵炮。系统空间无限,这些东西就一首堆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军火山。
现在,是时候让它们变成抚恤金了。
“告诉他,明天开始出货。”杜平东说,“第一批,五千支三八式,两百挺歪把子。走老渠道,上海、香港两地同时出手。”
“价格呢?”
“市场价八折。”杜平东冷笑,“咱们量大,薄利多销。告诉詹姆斯,有多少卖多少。这些日本枪,就该变成我们弟兄的抚恤金。”
当天下午,命令下达。
联署后勤处秘密仓库里,第一批一千支三八式步枪被装上蒙着帆布的卡车。每支枪都擦得锃亮,枪油味混合着木质枪托的淡淡香气——这些枪从未上过战场,是系统首接“生产”出来的新品。
卡车队趁着夜色出发,沿着崎岖的山路驶往衢州,再从那里转水路去上海。
押车的是特务团的一个排,排长叫周大勇,河南人,三个月前刚在野猪岭失去了一条胳膊。此刻他坐在头车副驾,独臂握着一支MP38冲锋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
军旅227文库 提示:以上为《重启1937:我的万界军火库》最新章节 第一百八十五章 回响的开端。少陵侯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本章共 1667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