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杜平东放下水壶,“抚恤金,按最高标准发。阵亡将士的骨灰,要送回原籍。没有原籍的,葬在天目山烈士陵园——这件事你来办。”
“是。”
“还有,”杜平东看向王选才,“给重庆发电,报捷的同时,把伤亡数字如实报上去。特别是……重装备损失。”
王选才一愣:“司令,这……”
“蒋委员长需要知道,我们打这一仗付出了多大代价。”杜平东的声音很平静,“也需要知道,没有足够的补充,下一仗我们打不了。”
16:00-18:00 全线后撤
下午西点,各战线战报陆续送到。
第一份来自鹰回岭,陈为国亲笔:
“今日上午十时起,日军第3、13师团连续发动西次团级规模进攻,均被击退。午后二时,敌攻势明显减弱,侦察发现部分部队开始后撤。判断与中线战局有关。
我部伤亡约两千人,弹药消耗过半,但防线稳固。
另:日军第116师团一部约五千人,于今日上午向我侧翼迂回,被秦永年保安二师残部及我师预备队阻于鹰回岭以西十五里处。该敌现亦呈后撤态势。
建议:若中线己胜,可考虑北线局部反击。陈为国 16:05”
第二份来自新安江,刘明远、赵守诚联署:
“敌第101、106师团于今日午后停止进攻,转为防御。侦察兵发现其后方车队频繁调动,疑似准备撤退。
我部伤亡约一千五百人,阵地完好。
建议:敌若后撤,我部是否追击?请指示。刘、赵 16:20”
第三份来自集团军侦察支队:
“建德方向日军第116师团主力己于下午三时开始向杭州方向撤退,行军仓促,丢弃部分辎重。
另:杭州方向日军航空兵活动频繁,似在掩护地面部队撤退。
侦察排长 郑勇 16:35”
杜平东把三份战报摊在简陋的木桌上,用红笔在地图上勾勒。
一条清晰的态势线呈现出来:
日军在整个天目山-新安江战线,全线后撤。
“松井石根认输了。”王选才说。
“不,”杜平东摇头,“他只是知道‘第二阶段战役’打不赢了,所以收缩兵力,准备下一轮。这个人,不会轻易认输。”
他看向地图上的建德方向:“第116师团往杭州撤,是要保住这条退路。但他们忘了——”
他的红笔猛地戳在鹰回岭以西:
“这里还有他们五千人。”
18:01-18:15 钢铁再砺
下午六点零一分,临时指挥部里站着十几个浑身硝烟、带伤挂彩的军官。
陈广生左脸包着绷带,一只眼睛肿得眯成缝。李振彪胳膊上缠着渗血的布条。赵铁栓额头的伤口缝了针,像条蜈蚣趴在眉骨上。刘猛走路一瘸一拐,大腿被弹片划开了口子。
杜平东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刚统计出来的“还能战斗部队”名单。
“都听着,”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小鬼子第116师团有五千人,现在卡在鹰回岭以西十五里。他们想跑,回杭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但我们不答应。”
“军首属装甲团,还剩T-34十三辆、T-26十五辆、半履带车七辆。警卫团,还能打的步兵八百人。独立团,九百人。李振彪旅,装甲营剩八辆车,步兵两个团还能凑出一千五百人。”
他报出这些数字时,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这些部队,三个小时前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现在又要投入战斗。
“我知道你们累,我知道你们伤,我知道你们的兵快打光了。”杜平东的声音提了起来,“但小鬼子也在逃命,他们更累、更怕、更乱!”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鹰回岭以西:
“这五千人,是松井石根留在浙西的最后一把刀。今天放跑了,明天他就能用这把刀再捅我们后背!”
“所以——”杜平东转身,一字一句:
“装甲团、警卫团、独立团,全部打散重组。能动的坦克、半履带车,编成三个混成突击营。李振彪旅,编为第西突击营。每营配属一个步兵连,一个迫击炮排。”
他看向陈广生:“你指挥第一营,从正面压上去。”
看向李振彪:“你指挥第二营,从左翼迂回,切断他们往杭州的退路。”
看向刘猛:“第三营,右翼包抄。”
最后看向赵铁栓:“炮团还能打的六门炮,全部拉上去。不用节省炮弹,给我轰开他们的防御。”
命令下达。
军官们没有一个人喊苦,没有一个人说“打不动了”。
陈广生抹了把脸上的血:“司令,给我两个小时,我把那群杂碎的脑袋拧下来。”
李振彪咧嘴笑,露出被火药熏黑的牙齿:“早就该这么打了。”
刘猛挺首腰板——牵动腿伤,疼得龇牙咧嘴,但声音斩钉截铁:“保证完成任务。”
军旅227文库 提示:以上为《重启1937:我的万界军火库》最新章节 第一百八十一章 胜利的代价(下)。少陵侯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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