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对人要仁慈，对畜生不需要

轰！轰！

爆炸震得客栈晃动，烟尘弥漫。小岛趁乱冲向厨房方向——那里应该有后门。

但他刚冲进厨房，就愣住了。

厨房里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名穿着国军军官服、面容冷峻的中年人，正是刘猛。他左右各站着一名警卫团高手，三人手中的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小岛。

“放下武器。”刘猛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小岛身后的中村和松本也冲了进来，三人背靠背形成防守阵型。

“八嘎……”小岛咬牙，手指扣在扳机上。

“我说，放下武器。”刘猛重复道，“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短暂的死寂。

松本突然大吼一声，举枪就要射击。但他手指还没扣下，刘猛右侧的高手己经开火。

噗噗噗——加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喷出短促的火舌。三发子弹精准命中松本的眉心、咽喉和心脏。他仰面倒下，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死得这么快。

中村吓得手一抖，手枪掉在地上。

小岛还想顽抗，但刘猛己经动了。他如猎豹般前冲，左手一记手刀砍在小岛持枪的手腕上，右手顺势夺过手枪，同时膝盖重重顶在对方腹部。

小岛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被两名警卫团士兵死死按住。

“捆起来，嘴堵上。”刘猛下令，“另一个也绑了。”

半小时后，军部审讯室。

刘猛和陈三狗联手审讯。陈三狗以前在太湖当土匪时，对付俘虏有一套。

小岛和中村被分开审问。起初两人都咬牙不开口，但当陈三狗把烧红的烙铁靠近中村的脸时，这个年轻的日军特种兵崩溃了。

“我说！我都说！”中村哭喊道，“我们是‘狼组’第一渗透小组，组长是小岛少尉！任务是确认淳安是否有兵工厂，如果有，进行破坏或标记坐标引导空袭！”

“你们一共多少人？”

“全组三十人，分三个小组渗透。我们小组先遣侦察，第二、三小组在山区待命，等我们信号……”

“信号是什么？”

“如果确认目标存在，我们会在城西最高的屋顶升起一面旭日旗。如果三天内没有信号，他们会按备用方案首接潜入破坏。”

刘猛记下所有细节，立刻向杜平东汇报。

军部内，杜平东听完报告，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三十人的特种部队，目标是兵工厂和我。”他缓缓道，“好大的手笔。”

沈墨轩皱眉：“军座，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我们可以设伏……”

“不。”杜平东打断他，“光设伏不够。我要让所有鬼子，所有汉奸，所有想来浙西搞破坏的人，都记住今天的教训。”

他站起身，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把那两个俘虏带上来。还有，把客栈里那具鬼子尸体也抬来。”

十分钟后，小岛和中村被押到军部大院。院子里己经聚集了部分军官和卫兵。

杜平东走到两人面前，用日语说：“你们是军人，应该知道战争有战争的规则。但你们来中国，执行的是屠杀平民、破坏生产设施的任务。这己经超出了军人范畴。”

小岛咬牙道：“为天皇陛下尽忠，是我们的荣耀！”

“荣耀？”杜平东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好，我给你们荣耀。”

他转身下令：“把这两个，还有那具尸体，全部枭首。用铁签子从脖子串到头顶，挂在通往山区的要道路口。立块牌子，写上‘倭寇细作，下场如此’。”

院子里一片寂静。

连见惯了血腥的刘猛都愣了一下。

“军座……”沈墨轩想说什么。

杜平东抬手制止：“墨轩，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有些事，必须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敌人——这里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他环视众人，声音提高：“从南京到武进，鬼子杀了我们多少同胞？用刺刀挑婴儿，活埋战俘，妇女……他们讲过一丝一毫的人性吗？今天，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来浙西搞破坏，就是这个下场！”

“我要让山里的‘狼组’主力看见他们同伴的头颅，我要让他们恐惧，让他们愤怒，让他们失去理智！”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犯错误，才会钻进我们设好的陷阱！”

“而且，我们的仁慈是对人，对同胞的，不是对畜生！”

杜平东的话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最初的震惊过后，一股混杂着复仇快意和决绝的情绪在院子里蔓延。

“执行命令。”杜平东最后道。

当天傍晚，淳安城西五里外的岔路口。

三根削尖的长木桩被深深钉入土中，每根木桩顶端，都用铁签串着一颗面目狰狞的头颅。木桩下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朱红大字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