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战地家宴

赵宏志看着战士们有序地帮着搬运桌椅、摆放碗筷，李铁牛正挽着袖子帮忙添柴，火光映红了他刚毅的脸庞；

栓柱踮着脚挂起临时找来的灯笼，摇曳的光影将“保家卫国”的标语投在墙上，像跳动的火焰。

这场匆忙筹备的接风宴，新老战士战士都欢欣鼓舞，临末了还有文艺晚会，会唱几句都可以上台演唱，跑调也有人鼓掌。

当兵真好，有白面馍馍吃，还有肉肉呢。

当地的放牛娃老远看着营地，战士们席地而坐，大锅里白菜炖粉条，牛肉煮土豆，豆腐烧雪地虹，太香啦，把孩子馋的，一刻都舍不得离开。

魏先禾向他们招招手，过来，小朋友，今天咱们的大灶为你们敞开着。

孩子们试试探探地靠近来，魏先禾说：“你们愿意当小八路吗？”

“当八路有馍馍吃，我们太愿意了。”

“那好，从今往后，你们在山上放牛，就多一个心眼，把鬼子的动向向我们报告。”

“好好好！”

晚风裹着炖肉的香气掠过树梢，伙房的梆子声“梆梆”敲响。

人群顿时爆发出欢呼，几个小伙子争着把八仙桌抬到空地上，有人从屋里抱出粗瓷碗，叮当碰撞声里，这场带着硝烟味的家宴，在月光与篝火的交织中正式开场。

热气腾腾的炖肉在大锅里咕嘟作响，香气混着柴火的烟味在夜色里翻涌。

新兵们还带着初见时的羞涩，有肉吃是他们欢喜的，当兵真好，能吃上白面馒头大肉肉，俺做梦都没想到。

老战士们己经熟稔地帮着盛汤添饭，新来的小伙子，还没娶媳妇吧，鬼子不赶走，娶媳妇也不安稳。

咱们当兵的有苦有甜，有时候打起仗来顾不上吃饭，有时候就能吃上一顿肉肉杀个馋，只要把鬼子赶跑了，就能过安稳的日子了。

王大猛粗粝的笑声穿透人群，这个黑铁塔一样的大汉，向来豪爽，抓起大块牛肉往新兵碗里塞：“新兵蛋子，客气个锤子，吃饱了才有力气杀鬼子！”

魏先宝拎着酒坛穿梭席间，酒液泼洒在地上，溅起星星点点的微光。小头先宝也是个喜欢喝酒的主。

月光洒在众人肩头，映着粗瓷碗里晃动的肉香，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恰似在战火中绽放的希望之花，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注入无尽力量。

赵宏志端起酒碗，环视一圈席上大小不一的战友，喉结动了动。

这碗酒，他敬启村化作焦土的残垣，敬新战士们攥紧武器的手，更敬这用热血与烟火气筑起的钢铁长城，他还要敬那个不敢公开的一首为八路军做事的高百万。

可惜这个场合，百万不能参加，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百万平安无事，他只能仰头饮尽，辛辣的酒液混着牛肉的醇香在胸腔翻涌。

赵宏志端着一碗肉汤，走到几个新兵身边坐下。“来，尝尝咱们的战利品！”

他把碗递过去，看着几个年轻人有些拘谨地接过去，笑着说，“别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有啥困难尽管说。”

一个叫狗剩的少年，捧着碗吃得狼吞虎咽，眼泪却不知不觉流了下来。“咋了这是？” 赵宏志关切地问。

狗剩抹了把脸：“俺爹娘要是还在，也能吃上这么香的肉，死都瞑目了……”

旁边的老战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别哭，好好跟着队伍干，把鬼子打跑了，好日子在后头呢！”

魏先禾和几个女同志端着刚烙好的饼走过来，分给大家。

“快趁热吃，管够！” 她笑着说，看着大家吃得津津有味，内心里升腾起了一些崇高的感情。

箫能端着酒碗，跟王大猛碰了一下：“老王，你看咱们这队伍，越来越壮大了，用不了多久，鬼子就得玩完了。”

王大猛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那是自然，有这么多好弟兄，还怕收拾不了那些龟孙子！”

王大猛自从加入了八路军队伍，他酒也基本上戒了，要是可着他喝，能喝下去二斤点火就着的高粱烧。

魏先宝抱着一坛酒，挨桌给大家倒上：“来，都满上，今天咱不醉不归！” 他自己先干了一碗，然后大声说道：“我自罚一碗，先干为敬，你们随意哈。”

“小头先宝，你老是先干为敬，自罚，我看你就是馋酒了。”

老战士们知道他的脾气，由着他能喝得烂醉如泥。

赵宏志太了解这个未来的大舅哥：“先宝哥，适度啊。”

得友与小亮坐在一桌，小亮问东问西，得友有点不耐烦，你这个熊孩子，老是问，凡事要靠你自己去悟，不问人家当你是个哑巴了？逗得众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