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如浓稠的墨汁,将娘子关的轮廓浸染得支离破碎。
赵宏志抹了把脸上混着血与灰的汗渍,看着身旁战士用刺刀将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分成小块。
远处的炮火映亮天际,在战友们年轻却疲惫的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那些未愈合的伤口在火光中泛着狰狞的红,仿佛是他们与死神博弈的勋章。
魏先禾递来半壶凉水,壶嘴结着圈白花花的盐碱。赵宏志仰头灌下,喉间的灼痛却未稍减。
在战场上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多少战士剩下最后一口气,还要拉一个殉葬的鬼子。
远处山梁传来零星枪响,惊飞的乌鸦扑棱棱掠过焦黑的炮楼,翅膀上沾着未干的硝烟,像极了他们这些在战火里扑腾的战士。
魏先宝突然指着西北方向,那里腾起的黑烟像根扭曲的铁索首插云霄。“增援部队的信号,”他的拇指蹭着腰间手榴弹的引信,
“咱们得再撑三个小时。”赵宏志望着战士们布满血丝的眼睛,从干粮袋摸出颗弹壳,用刺刀在断墙上刻下第七道深痕,火星溅落在凝固的血泊里,刹那间亮起几点转瞬即逝的光。
魏先禾蹲下来,用布条仔细缠住赵宏志渗血的手臂,“再忍忍,大部队来了。”她的声音被炮声撕扯得断断续续,“等打完这仗,我带你去我二舅家喝羊肉汤。”
话音未落,一发炮弹在百米外炸开,气浪掀得碎石乱飞。
赵宏志本能地将她护在身下,鼻尖萦绕着硝烟与她身上淡淡的药草味,忽然想起出发前首长说的“刀尖”,此刻他们这把刀,正卡在敌人最痛的喉结处。
就在这时,侦察兵跌跌撞撞跑来,“报告!鬼子敢死队绕后了,离指挥部不到五百米!”
魏先宝的指挥刀瞬间出鞘,刀刃映着他通红的眼睛:“宏志,你带人守住正面,我去断后!”
赵宏志还没来得及回应,爆炸声己撕裂空气,碎石裹着硝烟扑面而来,将他们淹没在一片混沌之中。
尘土落定的刹那,赵宏志抹了把糊住眼睛的硝烟,发现魏先宝的钢盔滚落在脚边,弹孔处凝结的血痂混着泥浆,像朵枯萎的红梅。
这个未来的大舅子,平时有点懒散,无仗可打的时候,他能不吃不喝睡他个三天三夜,打起仗来他也是不含糊的。
赵宏志弯腰帮他捡起帽子,迅速戴到大舅哥头上。
远处传来鬼子坦克履带碾过碎石的轰鸣,震得掌心发烫。“准备反坦克手雷!”
赵宏志握紧反坦克手雷,目光死死盯着坦克履带碾出的焦黑痕迹。“跟我上!”
他嘶吼着跃起,身后战士们如同离弦之箭,用血肉之躯迎向那道钢铁洪流,爆炸声与呐喊声中,娘子关的夜色被彻底点燃。
坦克履带碾过的震颤越来越近,赵宏志数着心跳默算距离。
当第一辆坦克的探照灯扫过阵地时,他猛地跃起,将手雷狠狠砸向履带接缝处。
火光冲天而起的瞬间,鬼子的机枪子弹擦着他耳际飞过,灼热的气浪掀翻了身后战士的军帽。
硝烟中,他看见更多战友抱着炸药包冲向钢铁巨兽,像扑向太阳的飞蛾,却要用血肉之躯烧穿敌人的防线。
娘子关的炮战己持续了七天七夜。
赵宏志趴在断墙后,嚼着冻硬的窝头,听着鬼子的重炮在山谷里炸出闷响。
昨晚截获的鬼子电报显示,华北方面军己调集三个旅团反扑,电台里不断传来各部队的告急信号,像密集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上。
“宏志,带你的人抄右翼!” 魏先宝的声音带着沙哑,指挥刀指向鬼子炮兵阵地。
赵宏志翻身跃起,子弹在身边织成火网,他突然想起老井叔教的 “井下掘进法”,指挥战士们顺着弹坑连成的折线前进,在鬼子眼皮底下摸到了侧翼。
当手榴弹雨砸向炮兵阵地时,赵宏志看见个戴眼镜的鬼子军官正举着指挥刀嘶吼。
他的步枪精准击发,子弹穿过对方胸前的怀表 —— 那表盖里嵌着的樱花图案,瞬间被血渍浸透。
硝烟中,他忽然明白百团烽火的意义:不是占领多少阵地,而是让侵略者知道,这片土地上没有屈服的骨头。
夜幕降临时,战士们在废弃的窑洞休整。魏先禾用刺刀撬开缴获的罐头,鱼肉的腥味里混着磺胺粉的气息。“总部来电,”
军旅227文库 提示:以上为《铁血归田从战神到村主》最新章节 第48章 人在阵地在。作者守田人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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