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打疼鬼子

龟田次郎跪在废墟中，指节死死抠进焦黑的煤渣里，指甲缝里嵌满血污与矿粉。

矿井深处传来铁轨扭曲的尖啸，混着未熄的木料噼啪声，像极了他此刻濒临崩溃的嘶吼：“八格牙路！废物！都是废物！”

他猛地撑起身子，腹部的伤口被扯裂，滚烫的鲜血瞬间浸透军装，顺着裤腿滴落在煤渣上，洇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踉跄着去够腰间的军刀，指尖刚触到刀柄，就被身后传来的咒骂声拽回神——三个残存的鬼子兵正蜷缩在炮楼残垣后，一人断了胳膊，一人腿上被炸得血肉模糊，还有一个年轻的士兵正抱着枪哭嚎。

“龟田队长！我们的人……全没了！”断胳膊的鬼子嘶声喊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中队长大佐被炸死在矿道里，剩下的二十多个人，要么被八路军打死，要么被埋在塌掉的巷道里，我们……我们撑不住了！”

龟田次郎猛地转身，军刀出鞘的寒光闪过，首接架在了那士兵的脖颈上，眼底布满血丝，状若疯魔：“撑不住？帝国的士兵没有撑不住的！我们是优等民族，是来建立大东亚共荣的！你竟敢说撑不住？”

他的手用力，刀刃划破士兵的脖颈，血珠溅在他布满煤尘的脸上，“再敢说一句退缩的话，我先杀了你！”

那士兵吓得浑身发抖，哽咽着说：“队长，不是我们退缩……八路军太厉害了，他们躲在矿道两侧的崖壁后，专打我们的要害，我们的子弹根本打不到他们！还有那些劳工，他们拿着锄头、铁锹跟着八路军冲，我们腹背受敌……”

“闭嘴！”龟田次郎怒吼着踹倒士兵，自己也因用力过猛，捂着腹部跪倒在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在照片碎片上，将哥哥的脸庞染得通红。

他想起出征时港口飘扬的旭日旗，想起长官拍着他的肩膀说“必能凯旋”，想起自己曾发誓要让陶庄成为帝国的殖民地——可此刻，身边是残兵哀嚎，眼前是一片废墟，所谓的“大东亚共荣”，不过是沾着鲜血的幻梦。

“队长，八路军过来了！”腿上的鬼子突然尖叫，指着远处的山坳。龟田次郎抬头，看见赵宏志带着十几个战士，正顺着矿道边缘的陡坡往下走，他们的步枪上还沾着血，步伐沉稳，眼神锐利，显然是经历过激战的模样。

“开枪！给我开枪！”龟田次郎挣扎着爬起来，举枪对准赵宏志，可手臂却止不住地颤抖，连瞄准都做不到。一声枪响，他手里的枪被打飞，子弹擦着他的耳边掠过，惊得他浑身一僵。

赵宏志站在不远处，狙击枪稳稳托在肩头，声音冷冽：“龟田次郎，你的帝国梦，该醒了。”他身边的石头掂了掂手里的手榴弹，笑着喊道：“你们这些侵略者，欠陶庄人的血，今天该还了！”

不远处的铁丝网旁，魏先禾正指挥战士们占据有利地形，她手里握着老井叔留下的草药包，一边给身边的战士整理装备，一边叮嘱：“记住，矿道两侧的崖壁是死角，鬼子的子弹打不到我们，我们分两队，一队从左侧绕到他们身后，一队正面牵制，尽量抓活的，留着他们给死去的劳工偿命！”

“魏姐放心！”几个战士齐声应道，动作麻利地分成两队，借着煤堆和断墙的掩护，悄悄向龟田次郎等人逼近。龟田次郎看着逼近的战士，又看了看身边瑟瑟发抖的残兵，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与疯狂：“哈哈哈……大和民族，怎么会输？怎么会输在这里？”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步枪，对准自己的腹部，就要扣动扳机。“别让他死！”魏先禾大喊一声，石头立刻掷出一枚手榴弹，落在龟田次郎脚边不远处，爆炸声响起，碎石溅在他身上，将他炸倒在地，步枪也飞了出去。

两个战士冲上前，死死按住龟田次郎的胳膊，他拼命挣扎，嘶吼着：“放开我！我要战死！我要为帝国殉国！”他的腹部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煤渣，力气渐渐流失，眼神也从疯狂变得浑浊，嘴里还在喃喃：“旭日旗……凯旋……大东亚共荣……”

魏先禾走过来，蹲在龟田次郎面前，眼神冰冷：“你们的帝国，从来都不是什么救世主，是侵略者。你们在这里欠下的血债，不是一句殉国就能抵消的。”她转头看向赵宏志，“清点鬼子伤亡，把活着的带回去审问，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后续的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