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报纸全国上街引轰动；猫和老鼠首映礼

陆依萍看着他沉思的样子，伸手抚摸他的脸颊：“老爷，在想什么？”顾霆回过神，笑了笑：“在想明天的首映礼，会不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俯身，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睡吧，我的依萍。”

窗外，上海的夜色正浓，霓虹闪烁，歌舞升平。但顾霆知道，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他的独立41旅，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注定要掀起轩然大波。

天刚蒙蒙亮，上海的街头就被报童清脆的吆喝声炸得热闹起来。“卖报卖报！《申报》早刊！顾旅长抗日招兵，月饷六块银元管吃管住！”“看《新闻报》喽！军火大亨弃商从戎，独家专访揭露抗日雄心！”

霞飞路的拐角，穿粗布短打的报童踩着破布鞋狂奔，帆布包里的报纸被风吹得哗哗响。

买报的人排起长队，穿长衫的教员捏着报纸激动得手抖：“好啊！总算有年轻人敢挑大梁了！”

黄包车夫掏出皱巴巴的铜板，粗声粗气地喊：“给我一份！俺看看这顾旅长要不要会拉车的！”

苏州河对岸的工厂门口，工人们围着读报的记账先生，听到“军属优先就医”的条款，几个汉子当场就红了眼。

连洋行里的买办都偷偷藏起一份报纸，指尖反复着顾霆的照片——这世道，敢说硬话的人太少了。

顾公馆的早餐桌刚摆好，李可云就提着裙角冲进前厅，手里捧着好几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脸颊跑得通红：“老爷！依萍姐！报纸！您上头条了！”她身后跟着的小丫鬟端着铜熨斗，蒸汽袅袅地飘着——方才李可云特意把报纸熨得平平整整，连一个折角都没有。

陆依萍正帮顾霆布菜，闻言立刻放下瓷勺，抓过一份《申报》就翻。头版赫然是顾霆的半身照，穿着月白长衫的男人眉眼含笑，旁边的大标题格外醒目：《专访顾霆少将：以枪为笔，以血卫国》。

“你看你看，”陆依萍用指尖点着报纸，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何书桓把你说的‘倭寇必败’都登上去了，还有杜飞拍的照片，把你拍得真精神。”她转头朝厨房喊，“妈！您快出来看，阿霆上报纸啦！”

顾霆咬着包子接过报纸，目光扫过版面，何书桓的文笔确实有一套，把他“给29军捐军火”的旧事写得荡气回肠，招兵待遇那栏还用粗体字标了出来。他嗤笑一声：“这小子，倒会添油加醋。”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傅文佩端着粥碗出来，看到报纸上的标题，眼圈瞬间就红了，抬手抹了抹眼角：“这才是真男人该做的事。依萍，你没看错人。”林依依拿起《新闻报》，看到“顾氏影业将映动画电影”的消息，挑了挑眉：“老板，你这是要文武双全啊。”

“六块银元的军饷，”李可云凑在陆依萍身边，小声算着账，“比巡捕的饷银还高呢，肯定有好多人来参军。”顾霆喝了口粥，慢悠悠地说：“钱要花在刀刃上，当兵的兄弟抛家舍业，总不能让他们吃亏。”

正说着，方瑜提着画具箱进来，手里也攥着份报纸，进门就喊：“顾先生！街上都在说您呢！我美术科的教授都要组织学生去报名参军！”她把报纸摊在桌上，指着角落里的动画电影预告，“您看，连《猫和老鼠》都跟着沾光了，大家都说要去影院支持抗日英雄的片子。”

顾霆放下碗筷，拿起毛巾擦了擦嘴，目光扫过满桌兴奋的面孔。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报纸上，“保家卫国”西个大字泛着金光。他心里清楚，这报纸上的油墨香，才是比枪炮更有力量的东西——民心聚起来了，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吃快点，”顾霆站起身，拍了拍陆依萍的肩膀，“影院那边还等着我们去盯现场。”陆依萍连忙点头，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脸颊鼓鼓的像只小仓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李可云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报纸，小心翼翼地把每份都叠好放进顾霆的公文包。林依依跟在顾霆身后，低声汇报着招兵点的筹备情况。方瑜看着他们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画笔——她要把今天的热闹景象画下来，这才是上海滩最动人的风景。

当天上午，位于法租界霞飞路的顾氏影院——原星光戏院，己是一派热闹景象。

朱红大门挂着“顾氏影业”金字招牌，方瑜带着美术科同学踩着梯子贴《猫和老鼠》海报，私下里和同学感叹：“这位顾先生，想法真是让人惊喜。”李可云端着茶水穿梭，蓝布褂子衣角翻飞，忙得脸颊泛红。林依依指挥便装死士布防，目光锐利如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