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88炮织就的死亡火网！委圆長逼迫空军送死

出发前，高致航把他拉到一边，反复叮嘱：“桂丹，此去务必小心，不要恋战，摸清对方的防空部署就立刻返航，千万不要贸然投弹，保住飞机，保住弟兄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李桂丹点了点头，可他心里清楚，上峰的死令摆在那里，就算是陷阱，他也得往里跳。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17架战机，里面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飞行员，有几个还是刚从航校毕业的学生，一腔报国热血，本该去打东瀛人，现在却要去打自己人。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决绝。他对着电台沉声下令：“各单位注意，保持编队，航向沪郊，低空突防，注意规避地面火力！”

清晨七点三十分，沪郊上空的云层被引擎轰鸣声撕开。

李桂丹带着第一编队18架霍克III战机，率先飞临国防军阵地上空。为了规避可能的防空火力，他特意下令编队拉升到5500米高度，这己经是霍克III的安全升限极限。

他低头往下看，地面上一片寂静，看不到任何炮位，看不到任何人影，只有连绵的战壕和起伏的丘陵，安静得有些诡异。阵地上零星的假炮位，在晨光里露着黑乎乎的炮口，看起来毫无防备。

“各单位注意，下方发现疑似炮位，准备俯冲投弹！”僚机飞行员对着电台喊了一声，己经压下操纵杆，准备俯冲。

“等等！别下去！”李桂丹猛地嘶吼一声，心里那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全身，“这是陷阱！假炮位！拉升！立刻拉升！”

可己经晚了。

刺耳的防空哨声骤然响起，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隐蔽在宝山高地反斜面的8门88mm高射炮，率先掀开了三米厚的覆土伪装网，炮口齐刷刷指向天空；几乎是同一时间，嘉定侧翼丘陵的8门88炮，也从隐蔽的工事里推了出来，炮口锁定了空中的编队，形成了完美的交叉火力网。

炮兵团长张烈趴在观测镜前，看着瞄准镜里的战机，红着眼嘶吼：“标尺5500，前置量3个单位，集火长机！给我打！”

“轰！轰！轰！”

16门88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长长的火舌，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地面都在发抖，坚硬的冻土被震得裂开了细纹。单门每分钟18发的射速，瞬间在空中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88mm高爆弹在空中炸开，20到30米的破片杀伤半径，让霍克III战机根本无处可躲。

第一编队最前面的两架僚机，当场就被密集的破片击中，机身瞬间凌空爆炸，变成了两团巨大的火球，拖着黑烟首首坠向地面。

“2号！3号！”李桂丹看着身边的僚机瞬间坠毁，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拼命拉动操纵杆，想要拉升高度，可霍克III的极限升限只有6000米，而88炮的有效射高，足足有9900米。他就算把油门踩到底，也飞不出这张死亡火网。

“轰！又一架！”

防空阵地上，炮兵们嘶吼着，快速完成退壳、装填、校准、开火的全套动作，动作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打空的黄铜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堆成了小山，可身后的弹药箱堆得像山一样，打空一箱，后勤兵立刻就推上来新的一箱，根本没有弹药耗尽的顾虑。

李桂丹的座机，被一发炮弹的破片击中了右侧机翼，机翼当场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机身瞬间失控，打着旋往下坠。他拼尽全力稳住操纵杆，对着电台嘶吼：“快撤！立刻返航！告诉高大队，叛军有大口径防空炮，火力极强，是陷阱！别再来了！”

喊完这句话，他的座机彻底失去了控制，一头撞向了远处的田野，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火光冲天而起。

第一编队18架战机，从进入防空圈到编队溃散，仅仅用了七分二十秒。最终只有3架带伤的战机，拼尽全力逃出了火网，踉踉跄跄地朝着杭州机场返航，剩余15架，全部被凌空打爆或坠毁，无一生还。

上午八点整，金陵空军总指挥部里，接到了第一编队几乎全军覆没的电报。

总指挥周至柔拿着电报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立刻拨通了金陵委圆長的专线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汇报了战况，请求取消后续空袭计划，保住空军最后的家底。

可电话那头，委圆長的声音像淬了冰一样，只丢下了一句死命令：“继续炸！就算全部打光，也要炸平叛军的炮阵！否则，你就提头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