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郊三日大决战:首日战后群像
屋里没有炭火,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火苗忽明忽暗,映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满脸的疲惫与悲凉。
桌上的搪瓷缸凉透了,茶水结了一层薄冰,他却半点碰的心思都没有,满脑子都是白天那场碾压式的炮火。
他从军二十余年,从军阀混战打到国土沦陷,什么样的恶仗、硬仗都见过,却从没打过这么憋屈、这么绝望的仗。
手下的兵还没摆开阵型,还没来得及放几枪,就被对方的重炮炸得七零八落,建制全散,死伤上千人,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射程二十三公里的重炮,全自动的机枪,打不完的子弹……这哪里是打仗,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阮肇昌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无力感,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满是惶恐。
他不是怕死,是心疼手下那些兵。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穿着破旧的军装,扛着老旧的步枪,饿着肚子卖命,到头来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埋在了炮火里。
参谋快步走进屋内,递上一份加急电报,低声汇报:“师座,87师、88师也损兵折将,冲锋全线溃败,根本冲不破对方的火力网。”
阮肇昌闭上眼,长叹一声,接过笔,手微微颤抖着,在电报稿上写下一行行字,字字透着绝望。
“急电京沪警备司令部,叛军火力空前凶残,配备超远射程重炮、全自动轻重机枪,弹药无穷无尽,我军装备差距悬殊,绝非对手。”
“57师伤亡惨重,建制打散,失去进攻能力,恳请速调重炮部队、装甲部队增援,否则明日再战,全军覆没在即。”
写完,他把笔狠狠拍在桌上,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满脸苦涩。他心里清楚,就算调来援军,以国府的后勤补给,依旧难敌对方无穷无尽的弹药,这仗,从一开始就输定了。
87师驻地,师长王敬玖早己没了白日里的骄横自负,满脸铁青,屋内一片死寂,只有电台的电流杂音滋滋作响。
白日里,他自诩德械精锐,看不起顾霆的新军,下令集团冲锋,结果手下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机枪刚开火就没了弹药,敢死队有去无回,连对方阵地的边都没摸到。
他看着眼前的伤亡清单,两千余人的伤亡数字,刺得他眼睛生疼,胸口憋着一股闷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废物!全是废物!一群德械装备,竟然打不过一群乌合之众!”
王敬玖怒吼一声,一脚踹翻身边的木凳,声响震得油灯晃动,可吼声里,满是气急败坏,更多的却是心底的恐惧。
他不是看不清局势,对方的火力完全是降维打击,机枪射速快、弹药足,炮火覆盖远、威力大,他手下的兵,再能打,再勇猛,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也只是活靶子。
他抓起电报,咬牙切齿地发报,语气急切,满是哀求:“敌方火力远超预期,机枪炮火如同炼狱,我军弹尽粮绝,士兵伤亡惨重,士气崩溃,恳请司令部速派援军,增拨弹药,否则全线溃败。”
发完电报,他瘫坐在椅子上,再也没了往日的傲气,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不安。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群叛匪,而是一支拥有恐怖火力的铁军。
88师驻地,师长孙元梁面色凝重,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脸上满是谨慎与后怕。
他向来圆滑,白日里不敢全力进攻,只派了一个营夜袭,结果依旧惨败,伤亡八百余人,狼狈撤退。
夜袭的士兵回来的时候,个个面无血色,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对方的炮火和机枪,吓得魂不守舍。
孙元梁心里清楚,若是自己下令全线进攻,此刻88师恐怕己经全军覆没。
他停下脚步,对着电台兵沉声下令:“给司令部发报,详述战况,重点说明,国防军炮火之猛、火力之强,前所未有,战壕固若金汤,火力网密不透风,我军根本无法突破。”
“我部伤亡惨重,士兵士气低落,心生惧意,无力再战,务必请求增援,否则沪郊战场,必败无疑。”
他比王敬玖更清醒,也更胆怯,对方的火力己经彻底打碎了国府军的信心,别说进攻,能守住现有阵地,都难如登天。
国府军的战壕里,残兵们缩在坑底,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衫破烂,身上带着伤,眼神空洞,满是恐惧。
白日里的炮火声、机枪声,还在耳边回荡,成了挥之不去的噩梦,哪怕夜色降临,依旧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出声。
军旅227文库 提示:以上为《我在1937,一元秒杀整个民国》最新章节 第190章 暴跌的国府军士气。辉寻欢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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