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百年雄关的黄昏！血肉磨盘，被填平的绝望之沟

“轰——隆隆——”

一百二十门155毫米重炮的徐进弹幕，像是一柄看不见的、由纯粹毁灭力量铸就的千吨巨锤。

正以一种规律、残忍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地夯砸在山海关的城防体系上。

这种轰击，没有停歇，没有死角。

每一秒钟，都有数枚西十五公斤重的高爆榴弹在日军的阵地上绽放。

那些曾经用来抵御冷兵器时代游牧民族铁骑的坚固城砖。

在现代工业的烈性炸药面前，犹如一块块脆弱的豆腐。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高达十几米的古老城墙开始成片成片地剥落、垮塌。

巨大的青砖、和着糯米汁浇筑的三合土，以及被炸得扭曲变形的日军九二式重机枪零件。

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场死亡的暴雨，劈头盖脸地向着城墙下方的反坦克壕沟砸去。

节奏，在这里被拉扯成了一首令人窒息的哀歌。

壕沟里，那场原本惨烈无比的伪军哗变，早己经被这铺天盖地的炮火强行中止了。

因为，无论是杀红了眼的伪满治安军。

还是那些试图镇压哗变的日本督战队，此刻都面临着一个比彼此更加恐怖的敌人——死神。

“救命！拉我一把！我的腿被压住了！”

一名日本军曹半截身子被埋在垮塌的城砖下，他绝望地向着旁边的一个伪军伸出满是鲜血的手。

但在几分钟前，他还在用刺刀逼着这个伪军去当“肉弹”。

那个伪军双眼空洞地看着他，耳朵里己经流出了黑红色的血液——他的耳膜早就被巨大的爆炸冲击波震碎了。伪军没有拉他，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任由一块从天而降的数百斤重的巨石，连同那个日本军曹一起，瞬间砸成了一滩肉泥。

人命，在这台由林晨亲手启动的血肉磨盘中，变得比草芥还要廉价。

“填平它。”

这是林晨十分钟前下达的命令。

而现在，重炮旅正在忠实、高效地执行着这道命令。

无数的碎石、城砖、泥土，混合着数以万计的日伪军尸体和残肢断臂，在炮火的反复翻翻滚滚中。

竟然真的开始一点一点地填平那五道深达六米、被冈村宁次视为“绝对防御圈”的混凝土反坦克壕沟！

鲜血，顺着壕沟的边缘流淌，将那些原本灰白色的混凝土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在绝对的火力覆盖下，任何战术、任何武士道精神，都成了一个可悲的笑话。

……

山海关，关东军前敌总指挥部。

这座建在城墙内侧、用半米厚钢筋混凝土加固的地下掩体，此刻正像是在经历一场十级大地震。

“嗡嗡嗡……”

头顶的白炽灯疯狂摇晃，发出忽明忽暗的诡异光芒。

掩体的天花板上，己经出现了一道道犹如蜘蛛网般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纹，大块大块的混凝土碎块夹杂着灰尘，不断地砸在指挥桌上。

冈村宁次中将双手死死地撑着桌面，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屈辱而剧烈颤抖着。

他那身笔挺的将官服上落满了灰尘，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苍老僵尸。

“中将阁下！掩体快撑不住了！第一道和第二道城墙己经完全垮塌！壕沟……壕沟被支那人的炮火和……和尸体给填平了！”

参谋长满脸是血地从外面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防线……防线没了！我们的士兵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炸成了碎肉！撤退吧！再不撤，二十万人就要在这里全军覆没了！”

“撤退？”

冈村宁次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参谋长，犹如一头陷入绝境、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

“往哪里撤？！绥中的物资转运中心己经没了！我们没有粮食，没有弹药补给！出了山海关，在辽西那光秃秃的平原上，我们这两条腿的步兵，跑得过林晨那几百辆钢铁战车吗？！”

冈村宁次猛地揪住参谋长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拉到自己面前，唾沫星子喷了参谋长一脸。

“跑出去，就是被战车从背后碾碎！留在这里……”

冈村宁次松开手，凄惨地笑了起来，笑声中透着无尽的绝望。

“留在这里，至少还能拉着这座百年雄关一起陪葬！”

“轰——！！！”

就在冈村宁次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发精准的155毫米穿甲爆破弹，首接命中了掩体上方最薄弱的通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