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钢铁洪流出太行！绝望的十五万大军，平原决战的序幕

“八嘎呀路！”

矶谷廉介猛地抽出军刀，一刀劈翻了土地庙里唯一的一张破桌子，双眼赤红地咆哮着：“支那人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从天而降？他们是魔鬼吗？！”

板垣征西郎却出奇地沉默了。

他盯着煤油灯跳动的火焰，瞳孔深处倒映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从白天那银色怪物的俯冲轰炸，到现在这天降神兵般的空降突袭。

这一切，己经彻底超出了他作为一个职业军人的认知范畴。

“板垣君，不能再犹豫了！”

矶谷廉介收起军刀，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必须连夜向石家庄进军！趁着支那人的空降部队刚刚落地，立足未稳，用我们的兵力优势，把火车站夺回来！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片荒原上！”

板垣征西郎缓缓抬起头，看着这位同样狼狈的同僚，嘴唇动了动。

“矶谷君……你手里还有多少人？”

矶谷廉介一愣，脸色更加难看：“第十师团……加上收拢起来的第五师团残部，大概还有三万五千人左右。但重武器几乎全丢了，火炮一门不剩，战车也全被炸毁在火车上了。”

“三万五千人，没有重武器，没有补给。”板垣的声音苦涩得像嚼了黄连，“而石家庄的支那守军，有一万多人，有战车，有连发步枪，还有我们仓库里那些来不及运走的火炮和弹药。我们现在去进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等死吗？！”

土地庙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

与此同时。

石家庄火车站，夜色同样深沉。

但与荒原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小鬼子截然不同，这里灯火通明，一片热火朝天。

张灵甫站在水塔顶上，俯瞰着整个车站。

空降兵们正在用惊人的速度构筑防御工事。

M22“蝗虫”空降坦克被部署在火车站外围的铁路涵洞和路基后面，炮口朝北，黑洞洞的炮管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寒光。

75毫米无后坐力炮被抬上了候车大厅的二层楼顶，形成了一个个致命的火力点。

从日军仓库里缴获的大批九二式步兵炮和山炮，也被掉转炮口，堆满了弹药，成为了空降师火力的一部分。

而最让张灵甫满意的，是那些堆积如山的罐头、饼干和大米。

“弟兄们，敞开了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杀鬼子！”

张灵甫跳下水塔，走到正在吃饭的士兵中间。

一个老兵嘴里塞满了牛肉罐头，含糊不清地说道：“师长，您就放心吧！小鬼子要是敢来，老子用AK把他们全突突了！”

周围的士兵们哄然大笑，笑声里满是自信和杀意。

“报告师长！总司令来电！”

一名通讯兵快步跑来，将电报递到张灵甫手中。

张灵甫接过电报，借着灯光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灵甫，打得好！第一集团军十二万大军己全部出动，正向河北平原压来。你部务必坚守石家庄七十二小时，待主力到达，南北夹击，全歼敌军！——林晨。”

“七十二小时？”张灵甫冷笑一声，将电报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告诉总司令，别说七十二小时，就是七十二天，我张灵甫也能守住！让他放心大胆地碾过来，我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过石家庄！”

……

太行山东麓，夜风凛冽。

但比夜风更寒冷的，是那支正在沉默行军的钢铁大军。

重型装甲合成师的T-54主战坦克没有开灯，车长们戴着夜视仪，在漆黑的夜里依然能清晰地看清前方的地形。

上千台柴油发动机的低沉咆哮汇聚在一起，像是一头从深山中苏醒的远古巨兽，正在向平原露出它最致命的獠牙。

张孝准坐在一辆装甲指挥车里，借着昏暗的灯光，反复研究着华北平原的地图。

“总司令说得对，小鬼子把全部兵力都压在了正面，两翼空虚得就像没穿衣服。”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楚副司令，命令中型合成师从西南方向插过去，切断敌人向太原方向逃窜的通道。轻装摩托化师从东北方向绕行，配合空降师封死他们回撤北平的路。”

“等天一亮，重型师从正面压上去。坦克在前面碾，步兵在后面扫。我倒要看看，这些小鬼子在没有重武器、没有补给的情况下，拿什么来挡！”

楚云飞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此战过后，华北再无日军主力！”